【第754章 三寶啟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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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昌，安西都督府。
清晨的薄霧剛剛散去，城頭的赤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李靖站在輿圖前，已經整整一個時辰了。
他的目光從高昌向西劃過龜茲、焉耆、疏勒，一直延伸到碎葉。
兩年前，他初到高昌時，這裡不過是一座殘破的邊陲小城，城牆坍塌，集市蕭條，百姓困頓。
如今，城牆修葺一新，糧倉堆滿，馬場萬馬奔騰，軍營中殺氣騰騰。
兩年前，他帶著五百親兵踏上這片土地。
高昌屯田，一年得糧十萬石；榷場貿易，兩年收稅三十萬貫；精兵三萬，日夜操練，甲胄齊備。
河西的裴行儼持續輸送物資，羅成又從河西帶來了五千精銳輕騎。
可西突厥也在恢複元氣。
統葉護從兩年前被擊潰後的三萬殘兵，已膨脹到號稱十萬騎。
龜茲、焉耆、姑墨等國紛紛依附，野心與實力同步上漲。
他從懷中取出鑰匙，打開案旁一隻銅匣。
匣中靜靜地躺著三樣東西——純金鑄造的“漢西域都護之印”，重三斤十二兩，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一疊泛黃的盟書，漢胡雙語，蓋著曆代西域諸國的王印；
一卷羊皮地圖，標注著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丘、每一處水源。
六百年的等待，六百年的傳承，今日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傳令，升帳。”
號角長鳴，諸將齊至。
羅成站在左列首位，一身玄甲，麵容冷峻。
阿史那思摩站在右列，突厥人，虎背熊腰，滿臉虯髯。
他身後是兩個兒子，阿史那忠和阿史那和，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目光如狼。
李靖的兩個兒子——李德謇和李德獎，站在末位，年輕的麵孔上帶著興奮，更多的是緊張。
“都到齊了。”李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掃過眾人，“萬事俱備，可以動手了。”
羅成眼睛一亮：“都督，打誰？”
李靖手指在輿圖上重重一點：“焉耆。”
阿史那思摩眉頭微皺：“焉耆是統葉護的鐵杆附庸，城堅糧足，守軍不下萬人。打焉耆，統葉護必然來救。”
“就是要他來救。”李靖的手指從焉耆向西滑動，“圍點打援。圍住焉耆，逼統葉護出兵。在野外消滅他的騎兵主力，比攻城容易得多。”
他頓了頓，看向諸將，“焉耆以西是鐵門關峽穀，兩側山勢陡峭，穀底狹窄，是設伏的絕佳之地。統葉護若來，必走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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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思摩恍然大悟：“都督是要在鐵門關打援？”
李靖點頭，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羅成率五千輕騎為前鋒，圍焉耆，斷水源。阿史那思摩率八千突厥騎兵為左翼，埋伏在鐵門關以西二十裡。
我親率兩萬主力為後援，設伏於鐵門關兩側。德謇、德獎隨中軍行動。阿史那忠、阿史那社爾，你們隨阿史那思摩。”
諸將齊聲應諾：“末將領命！”
龜茲以西，烏孫王庭。
烏孫王大帳中，氣氛壓抑。
一張案上擺著兩份文書，左邊是大昭使者送來的金印拓本和盟書副本，右邊是西突厥統葉護催繳兵馬糧草的急信。
烏孫王摩挲著下巴，目光在兩個文書之間來回移動，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狼。
“大王，大昭的使者還在等答複。”大臣低聲道。
烏孫王沉默了很久：“統葉護十萬騎，大昭李靖隻有三萬。你覺得，誰能贏？”
大臣搖頭：“不知道。但大昭有金印，有盟書，那是漢家法統。六百年前，咱們烏孫的先王就是在漢家皇帝麵前立的誓。若背誓……”
“背誓？”烏孫王苦笑，“統葉護若贏了，背不背誓他都饒不了咱們。李靖若贏了，咱們現在不表態，將來也沒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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