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金州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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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羅，召文城。
城頭的新羅旗幟還在飄揚，可城下的敵人已經到了。
百濟軍與倭軍聯手，從西邊壓過來，黑壓壓一片，旌旗蔽日，殺氣衝天。
金庾信站在城頭，麵色鐵青。
他的甲胄殘破，左臂纏著繃帶，繃帶上滲著血。
那是三天前在野戰中被流箭射中的。
連敗七陣，失地千裡。
金庾信從小打大，從未輸得這麼慘。
倭軍的打法太凶悍，悍不畏死，像一群瘋子。
百濟軍趁勢反撲，士氣如虹。
新羅軍節節後退，一退再退，從泗沘城外一直退到召文城。
“將軍，倭軍又增兵了。”副將金武烈指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煙塵，聲音發顫。
金庾信他看著那片煙塵，沉默了很久。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今夜，我親自巡營。”
入夜，新羅軍營地。
篝火稀疏，士卒們蜷縮在帳篷裡，有的在低聲哭泣，有的在默默擦刀，有的睜著眼望著漆黑的帳頂，不知在想什麼。
金庾信走在營地中，身後隻跟了兩個親兵。
他走得很慢，經過每一頂帳篷都會停下來，掀開簾子看一眼。
“將軍……”一個年輕士卒看到他，掙紮著要站起來。
金庾信按住他的肩：“躺著，傷怎麼樣了？”
士卒低下頭，小聲道：“沒事，皮外傷。”
金庾信看了看他包紮的手臂，拍拍他的肩：“好好養傷，等打退了敵人，我請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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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的眼眶紅了，用力點頭。
金庾信又走到下一頂帳篷。
裡麵坐著幾個老兵，正在低聲說話。
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金庾信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說什麼呢？”他在他們身邊坐下。
幾個老兵麵麵相覷，一個膽大的低聲道：“將軍，咱們……還能打贏嗎？”
金庾信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能。隻要你們還在，就能。”
老兵們低下頭，沒有說話。
金庾信站起身，拍拍那人的肩：“早點睡，明日還有硬仗。”
走出一頂帳篷，金武烈跟上來，低聲道：“將軍，有幾個將領在帳中密議，說……說要投降。”
金庾信的腳步頓了一下：“誰？”
金武烈報了三個名字，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
金庾信沉默了片刻，轉身向那頂帳篷走去。
帳中，三個將領正圍坐在一起，麵色陰沉。
見金庾信掀簾進來，臉色大變，慌忙起身。
“將軍……”
金庾信沒有看他們，在帳中坐下：“說吧，你們想什麼？”
三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開口。
金庾信拔出刀，放在案上。
燭火映在刀鋒上，寒光凜冽：“再言降者，以此為鑒。”
其中一個將領撲通跪倒，額頭觸地：“將軍，末將不是貪生怕死，是怕弟兄們白白送死！倭軍凶悍，百濟勢大，咱們……真的打不過啊！”
金庾信看著他，目光如刀：“打不過，就不打了？新羅亡了，你們的家人，你們的田地，你們的祖墳，全都歸了百濟，你們願意？”
那將領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金庾信站起身，收起刀：“今日我不殺你們，明日，你們跟著我上城頭。打不退敵人，你們死，我也死。想投降的，現在就可以走，我不攔。”
他掀簾而出，大步離去。
身後，三個將領癱坐在地上，麵色慘白。
新羅國都，金州城。
百濟倭國聯軍攻破召文城，金庾信率殘兵退守金州，身邊隻剩不到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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