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捷報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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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禦書房。
捷報是午時送到的，信使渾身塵土，跪在殿外，聲音都喊劈了。
“陛下！石堡城大捷！裴將軍已破石堡，論欽陵歸降，高原門戶洞開！”
沈宏接過捷報，看了一遍。
手指在“城牆炸塌”“論欽陵降”“傷亡不足八百”幾行字上停了很久。
他放下捷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很好，槐樹的葉子開始黃了，有幾片飄下來，落在地上，被風卷著轉圈。
西藏高原。
那個地方，他從未去過。
前世沒去過，今生也沒去過。
但他知道，石堡城一破，後麵就是柏海，就是烏海，就是邏些。
再也沒有什麼能擋住大昭的軍隊了。
“傳旨。”他轉過身。
內侍躬身。
“犒賞三軍。裴行儼、羅成、慕容鷹，各有封賞。陣亡將士，撫恤加倍。”
內侍領命而去。
沈宏重新坐下，拿起捷報又看了一遍。
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陛下。”
聲音從殿外傳來。
柔柔的，帶著笑意。
沈宏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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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茹站在門口，一襲淡青色襦裙，發髻鬆鬆綰著。
手裡牽著兩個孩子，身後還跟著一個被乳母抱著的。
沈璋七歲了，穿著小號的錦袍，腰挺得筆直，像個小大人。
長寧公主沈璦五歲，紮著兩個小揪揪，揪上係著紅繩，躲在母親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琅琊王沈瑒三歲，趴在乳母肩上，吮著手指，眼睛半睜半閉，快要睡著了。
“孩子們吵著要見父皇。”楊茹笑了，“臣妾攔不住。”
沈璋掙開母親的手，大步走進來，抱拳。“兒臣給父皇請安！”
聲音洪亮，有模有樣。
沈宏笑了：“起來。誰教你的？”
沈璋站直身體，仰著頭：“太傅教的。太傅說，見了父皇要行禮，要有君臣之禮。”
沈宏看著他。
七歲，眉眼像楊茹，鼻子像自己。
站在那裡，腰挺得比直尺還直。
“太傅還教了你什麼？”
“還教了《論語》，兒臣會背了。”
沈璋張開嘴，搖頭晃腦背起來。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奶聲奶氣，字字清楚。
沈宏聽著，越聽越想笑，忍著。
“好。背得好。”他伸手揉了揉沈璋的腦袋，“去吧，去那邊坐著，父皇讓人給你們拿吃的。”
沈璋咧嘴笑了，跑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兩條腿懸在半空，晃來晃去。
沈璦還躲在母親身後。
五歲的女娃，紮著揪揪，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
她抓著楊茹的衣角，不肯鬆手。
楊茹低頭：“璦兒，你不是說要見父皇嗎？見了怎麼又躲了？”
沈璦搖搖頭，不說話，把臉埋進母親腰裡。
沈宏走過去，蹲下身：“璦兒，過來。”
沈璦抬起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
沈宏伸手，把她從楊茹身後拉出來。
沈璦被他抱起來，趴在肩上，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小手慢慢摟住了他的脖子。
“父皇。”聲音小小的，像蚊子哼。
沈宏笑了：“怎麼了？”
“想父皇了。”
沈宏抱緊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沈瑒被乳母放在榻上，翻了個身，撅著屁股繼續睡，口水流了一灘。
沈宏看著，笑出了聲：“這孩子，倒是隨遇而安。”
楊茹走過來，替他理了理衣領。
“陛下，石堡城的捷報，臣妾聽說了。”
沈宏點點頭：“裴行儼打得好。論欽陵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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