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麟兒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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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禦書房。
沈宏在批折子，朱筆在紙上劃過，沙沙響。
奏折堆了半人高，批完一本，又拿起一本。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是尋常的步子，是跑。
內侍連滾帶爬衝進來，撲跪在地上。
“陛下！陛下！賢妃娘娘要生了！”
沈宏的筆頓住，一滴朱墨落在奏折上，洇開，像朵紅花。
他放下筆，站起身。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才，娘娘午睡起來，忽然腹痛，產婆說快了。”
沈宏繞過案幾，大步往外走。
內侍跟在後麵，小跑著。
出了禦書房，穿過回廊，過了兩道宮門。披香殿在望。
殿門口已經站了一群人。
宮女、內侍、產婆，進進出出，端著熱水、布巾、參湯。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
韋珪站在廊下，手裡抱著一個包袱，是給孩子準備的繈褓。
她看見沈宏，迎上來，行禮。
“陛下。”
沈宏抬手，讓她免禮：“進去多久了？”
“快半個時辰了。”韋珪的聲音很穩，“產婆說胎位正，應該順利。”
沈宏點點頭，他走到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簾子擋著，什麼也看不見。
隻聽見裡麵傳來韋尼子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咬牙忍著。
偶爾拔高，又壓下去。
他沒有進去，站在廊下，等著。
秋風從回廊那頭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殿前的桂花開了，滿樹金黃，細碎的花瓣落了一地。
沈宏望著那棵樹，沒有說話。
韋珪站在他身後，也不說話。
殿內的聲音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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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尼子在叫，一聲比一聲急。
產婆在喊：“娘娘用力！用力！看到頭了！”
沈宏攥緊了拳頭。
韋珪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陛下別擔心。尼子身子好，這一胎養得也好。”
沈宏沒有回答。
殿內忽然傳來一聲嘹亮的啼哭。
那哭聲很響，很脆，像刀子劃破綢緞，沈宏的手鬆開了。
產婆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帶著笑：“生了！生了！是個小皇子！”
殿門口的人齊齊鬆了口氣。
宮女們臉上露出笑，內侍們互相看著，想賀喜又不敢。
韋珪笑了，眼眶微微泛紅。
簾子掀開，產婆抱著一個繈褓走出來，滿臉堆笑。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小皇子六斤八兩，母子平安。”
沈宏接過孩子，很輕，很軟。
小臉皺巴巴的，紅通通的，眼睛閉著，小嘴一張一合，還在哭。
哭聲比剛才小了些，像小貓叫。
沈宏低頭看著，這是他的第幾個孩子？他數不清了。
可每一次，都一樣。
心口那個地方，軟得像要化開。
“賞，所有人，賞三個月月錢。”
殿門口一片謝恩聲，沈宏抱著孩子，走進殿內。
殿內，韋尼子靠在榻上，麵色蒼白，額頭還掛著汗珠。
頭發濕透了，一縷縷貼在臉上。
眼睛紅紅的，看見沈宏進來，眼淚就掉了下來。
“陛下……”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沈宏在榻邊坐下，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替她擦淚。
“哭什麼？母子平安，該笑。”
韋尼子搖搖頭，眼淚止不住。
她伸手，想去摸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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