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火鍋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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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乾陽殿。
捷報是八百裡加急送來的，信使跑死了三匹馬，自己也從馬上摔下來兩次，膝蓋上的皮磨破了，露出紅肉。
他跪在殿中，雙手高舉密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內侍接過，轉呈禦案。
沈宏展開，目光一行行掃過。
殿中群臣屏息，沒人敢出聲。
沈宏看完，沉默了片刻，然後把密報遞給魏徵。
“念。”
魏徵接過，展開，聲音洪亮，一字一句在殿中回蕩：
“臣李靖頓首：邏些城已破，朗日鬆讚自焚，吐蕃諸部望風歸降。
高原全境，儘歸大昭。
伏惟陛下聖鑒。”
殿中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群臣跪拜，山呼萬歲。
魏徵老淚縱橫，馬周也難得露出笑意，連一向沉穩的杜如晦都忍不住拍案叫好。
沈宏抬手，製止喧嘩。
“傳旨——設邏些都督府，李靖為都督，統轄高原全境。
推行郡縣製，與當地部落共治。
裴行儼回駐河西，整軍備戰。”
他頓了頓，又道，
“李靖鎮守邏些，不得擅離。高原初定，若有叛亂，就地鎮壓，不必請旨。”
群臣再拜。
散朝後，沈宏回到昭陽殿。
蕭美娘正在窗前看書，見他進來，放下書卷，起身相迎。
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夾襖，發髻簡單綰著，隻簪了一支白玉簪，襯得膚色愈發白皙。
“陛下，高原定了？”她問，眼中帶著笑意。
沈宏點頭。
“定了。李靖破了邏些，朗日鬆讚自焚。高原諸部，皆已歸附。”
蕭美娘走到他麵前，替他解下披風，掛在衣架上。
“恭喜陛下，離普天歸一又進了一步。”
沈宏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在榻邊坐下。
“是啊。世界還很大，如今大昭的地盤，不及世界的十分之一，還得加把勁。
這一代人做不完，就兩代、三代。
代代相傳，務必將大昭的旗幟，插遍日月照射到的地方。”
蕭美娘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光，不是少年人的意氣風發，而是中年人的沉穩篤定。
“臣妾相信，會有那麼一天的。”
沈宏看著她：“你怎麼這麼確定？”
蕭美娘笑了：“因為陛下想要做的事，就沒有實現不了的。”
沈宏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美娘，你總是這麼信朕。”
蕭美娘靠在他肩上：“不信陛下，信誰？”
沈宏攬住她的腰，低頭看著她。
他看了很久，忽然開口：“美娘，再給朕生一胎。”
蕭美娘愣了一下，隨即噗呲一笑。
“陛下太壞了，臣妾都老了，生不了了。”
沈宏搖頭：“不老，朕覺得你還年輕。”
蕭美娘靠在他懷裡，輕聲道：
“臣妾老了，真的老了。陛下看臣妾，看了這麼多年，習慣了，看不出變化。
可臣妾自己知道，頭發白了，臉上的皺紋也多了。”
她頓了頓，
“陛下，臣妾這輩子，能遇到陛下，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不敢再求別的。
若有來生，臣妾願與陛下再相遇。那時候，臣妾不是皇後，陛下不是皇帝。
臣妾隻做一個尋常婦人，為陛下生一群兒女，相夫教子，過平凡的日子。”
沈宏的眼眶紅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把她摟緊，摟得很緊。
他的餘光落在她的發間，那裡又多了幾根白發。
銀白色的，在燭光下格外刺眼。
他忽然發現，蕭美娘確實在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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