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會把禮物送到薄靳舟先生手裡
“聲聲,這是稅務局楊副局長。”
楊春強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心裡已經然轉了幾百轉。
他是後來才知道,林語聲當時就在樹上。
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自己。
楊春強不著痕跡的觀察著林語聲臉上的細微表情變化。
沒從她臉上看出任何的異樣,他心裡暗鬆了一口氣。
跟幾位領導打完招呼,有人問林語聲是怎麼從綁匪手裡逃走的。
林語聲簡短的說了自己破窗逃走,“……我當時低血糖還昏迷了好久,都後悔死當時沒吃晚飯了。”
“你躲樹上,昏過去沒掉下來嗎?”
有位領導問。
林語聲:“這還得感謝我躲的那棵樹枝葉非常茂密,我當時可能潛意識裡又抓得特別緊,醒過來的時候,手心都疼死了。”
“那你醒來的時候,薄醫生就到了嗎?”
“嗯,我還是聽見他的聲音,才醒過來的。”
林語聲說這話時,眼角餘光瞥到楊春強端著杯子喝水的動作,格外散漫。
林語聲從包間出來,崔雲洲就在外麵走廊上。
夜闌珊的包間都很隔音。
哪怕是隔壁,如果不是大聲喧嘩。
也聽不見說什麼。
儘管如此,崔雲洲還是沒在包間裡問。
回家的車上,他才問林語聲,“聲聲,剛才在隔壁包間,見到那天晚上的那個中年男人了嗎?”
林語聲點頭,“見到了。”
“能確定?”
對上崔雲洲的眼神幾秒後,林語聲十分肯定的說:“能確定,他的聲音沒有什麼變化,那天晚上雖然看不太清楚,但剛才在包間見到,我還是能認出來的。”
“是誰,什麼職務 ?”
崔雲洲關心地問。
“稅務局副局長,叫楊春強。”
薄東海他們的飯局還沒有結束。
林語聲並沒有發消息告訴薄東海。
怕萬一被人看見。
晚上十點。
薄東海才回薄宅。
薄行舟在客廳裡等著他。
“三叔,聲聲讓我轉告你,楊春強就是那天晚上的那個人。”
薄東海的臉色變了變,片刻後,開口,“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他。”
“為什麼?”
薄行舟對楊春強不是很熟。
隻知道,楊春強在那個位置,那個級別上,已經多年沒有動過了。
“他當年是他們全村供出來的,這些年,沒少為他的家鄉做貢獻,我們曾經一起共事過,他那人一直很正直的,沒想到,會被腐蝕。”
“……”
天氣預報裡,初雪的日子越來越近。
初雪的前一天,容城溫度驟降十度。
午飯後,林語聲給代送禮物的人發了消息確認。
對方保證,會有初雪當天上午,把禮物交到當事人手裡。
林語聲看著對方回複的消息,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這一周時間,她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可是,她現在也不敢抱太大希望,明天初雪薄靳舟能醒過來。
這天上午,林語聲在ICU病房裡陪薄靳舟說話的時候,不忘提醒他:
“天氣預報明天有雪,那可是今年第一場雪,老公,有人說,兩個相愛的人初雪那天一起度過,就能一生一起度過。”
“我提前十天就給你準備了禮物,準備在明天送給你,你要是不收禮物,我真的會難過的。”
鼻子莫名的發酸。
林語聲抿了抿唇,看著他熟睡的容顏,聲音難掩難過:“我已經把那天晚上的男人找出來了,三叔說不能打草驚蛇,老公,但他們在打薄氏集團的主意,你趕緊起來吧。”
“我一直沒告訴你,我有一本日記,是我上學的時候寫的,你想不想知道我日記裡寫了什麼?”
不論她說什麼,病床上的男人都無聲無息。
醫生說,他的傷口在愈合。
可是,除了傷口在恢複之外,沒有醒來的跡象。
“你是不是怕疼,想等傷痊愈了再睜開眼,你再不醒來,我就喊那幾個愛慕的小護士來給你擦身體了。”
“薄靳舟,我真的說到做到,會喊小護士 來給你擦身體,看光你的身體,你要是臟了,我就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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