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會在沈文安看來,本質上就是商家用來收割消費者錢包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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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商鋪裡一文錢一兩的米糕,一到廟會上,做出不一樣的形狀,身價立馬就翻了十倍。
他爹雖然是個正五品的京縣縣令,但卻一點都不撈閒錢,養家裡幾張嘴全靠其月俸的三千文。
可是自打十二歲,他和裴雲裳成功在丹田處凝出了氣海後,飯量可是翻了好幾倍,一天隨隨便便能吃掉半頭豬。
這些年來除開每月的一百文零花錢,他可都得私下去抄書賺錢,才能補上自己和裴雲裳的夥食費。
因此,沈文安從來沒有覺得逛廟會開心過。
「老板!一兩米糕!」
「好叻~小娘子,一兩十文錢!」
換上了一身綾羅綢衣,還掛上了披帛的裴雲裳,看見路邊的甜糕攤,那是一點猶豫都不帶的,就把錢給遞了過去。
陪在一旁的沈文安,看著那可勁心疼。
十文錢啊……他得在書院抄整整一個下午的書才賺得到。
「買一兩個得了,這東西太……」
可話沒說完,裴雲裳掏出一塊甜糕就塞他嘴裡:
「好吃不?」
沈文安咬了一口:「……還行。」
裴雲裳地搖了搖頭,嘆道:「那不就行了~這麼多年,你還是第一次陪我逛廟會,貴點就貴點唄,反正用的也是我的壓歲錢。」
你的壓歲錢,也是我給攢下來的……沈文安心裡嘀咕了一句。
卻不料,裴雲裳一雙桃花眼眸微微眯下,直接把他心裡話說出了口:
「你是不是在想,我的壓歲錢也是你給的?」
「……」
裴雲裳嘆了一口氣,搖頭道:「哎——自打我爹娘走後,我可是天天都和你在一起,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不知道嗎?!」
六年前,仙周朝經歷了一場百年難遇的大旱,莊稼顆粒無收,先鬨饑荒,後出瘟疫,裴雲裳爹娘雙雙離世。
好在是裴雲裳當時已經跟著他修煉了三年餘,身體素質比平常人要強得多,那場瘟疫才沒要了她的命。
之後沈文安他爹念及和裴秀才的情分,將裴雲裳接來了沈家。
自那以後,裴雲裳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粘在他身上。
從早到晚,形影不離。
就連沈文安去蹲坑,她都在茅房外麵等著,還問他要不要遞草紙。
起初沈文安挺同情這丫頭的,在她麵前從不提她爹娘的事。
後麵他才發現,爹娘的過世對她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傷心事。
沈文安斜了她一眼:「這話怎麼聽上去沒心沒肺的。」
「嗯?」
「你就一點不在意你爹娘?」
「那當然不是不在意。」
裴雲裳抿了抿嘴,又偷偷瞄了一眼沈文安的臉,一臉害羞地扭捏了一下,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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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不能復生,何況我現在也過挺好的,也有想做的事情,嘻嘻~」
瞅著一個能一掌拍死老虎的姑娘,此刻扭扭捏捏地在自己麵前。
沈文安頓時感覺頭皮發麻:「……你想做啥?」
「你猜~」
沈文安麵無表情看著她:你猜我猜不猜?
裴雲裳等了三息,沒等到回應,也不惱,拉起沈文安手腕就沿著街道跑了起來:
「前麵有花燈,咱們猜燈謎去!去年我一個都沒猜出來,這次有文安你在,咱們就可以把這條街的花燈全摘了。」
沈文安隻感覺被拉的雙腳都要離地了。
等回過神,他就已經被裴雲裳給拽到了一條掛滿了花燈的長街上。
燈火如晝,人聲鼎沸。
裴雲裳隨手摘了一個遞過來:
「來看看。」
沈文安提不起半點興趣,本打算隨便看看,假裝想想就答一句「不知道」,應付一下。
結果裴雲裳補充了一句:
「猜中可以去那邊領東西的,頭彩可是價值一兩銀子的玉簪呢!」
一兩銀子!一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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