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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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順著脖頸淌下,菜月昴攥緊韁繩,艱難地轉過頭去。
金發紅瞳的女孩正懸浮在半空,背後一雙鷹翼般的翅膀不疾不徐地扇動著。
“卡佩拉。”菜月昴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
卡佩拉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呀哈哈哈哈!竟然能查到本大小姐的名字?還以為你的調查一直在原地兜圈子呢,沒想到還真挖出了點東西來。”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菜月昴,“這樣聰明的孩子,本大小姐很中意你哦。”
“是嗎?我也很中意你……”菜月昴拔劍出鞘,“中意你死去的樣子。”
“哎呀呀呀?呀哈!小奶狗齜牙,是也想要咬人嗎?汪~汪~汪~小狗狗怎麼不去找你的媽媽呀?”卡佩拉扮著鬼臉,譏笑他的不自量力。
菜月昴挺身上前,向卡佩拉衝去。卡佩拉並沒有振翅拉開距離,而是舉起右臂,膨脹成獸臂向著他揮過去。
“同樣的招數不會對我生效兩次!”
昴側身避過獸臂正麵的衝擊,劍刃順勢刺入腕部,沿著前臂一路剖開。劍鋒劃過之處,黑色的血肉向外翻卷,腥臭的血液濺了他半身。那感覺,就像是給一塊巨大的生肉開了刀。
這時,一陣勁風從側麵襲來,菜月昴心頭一凜,猛地仰頭。卡佩拉的左臂已化作一顆獅子頭顱,張開的獸口從他麵門上方擦過,涎水滴落在他的臉上。
菜月昴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一道鞭狀的黑影便抽了過來,快得看不清軌跡。他的身體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結結實實地抽中了。
像是被巨人扇了一巴掌。他的身體比衝上去時更快地倒飛回去,重重砸在地麵上又彈起,最後拍進一堵石牆裡,牆麵以他為中心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肺裡的空氣都被擠壓出來,眼前一陣陣發黑。他強撐著開口了:“那又是什麼東西?”
“嗯~嗯~?啊,是說這個啊?這看來是什麼東西呢?”
卡佩拉轉過身,挑釁地對菜月昴扭動臀部。她的腰間長著不應該有的異形之物——一根黝黑粗壯的尾巴在靈活地擺動著。
“什麼啊,”菜月昴不禁暗罵自己的愚蠢,“能長出翅膀,當然也能長出尾巴。”
“本來想找那個黑頭發的女人玩玩,結果她膽小得把劍聖都搬出來當保鏢了。”卡佩拉上下打量著嵌在牆裡的菜月昴,唇邊掛著玩味的笑,“不過嘛,她的相好倒還挺不錯的。不如向本大小姐獻出愛意如何?我會好好珍惜地使用你哦。”
渾身劇痛,像是每一根骨頭都碎了。但聽見安瑾平安無事的那一刻,菜月昴心中還是生出一絲慰藉。
他向卡佩拉吐出一口血沫:“想都別想。”
“哎呀,還惦記著你那個小女友嗎?真是任性的孩子呐。”卡佩拉的身形在他眼前一陣變換,黑發黑瞳的少女便站在了他麵前,唇邊掛著譏諷的弧度,“要是你喜歡這副外表的話,本大小姐也不是不能滿足你哦。”
她用安瑾的嗓音,說著安瑾絕不會說出的話:“慈悲為懷又溫柔的本大小姐,也可以是讓大多數人陷入情網的女人喔。為了被愛,努力是不可或缺的。既然是為了被愛,就變成你喜歡的人囉。不管你原本愛誰都沒關係,反正,最後你也會愛上本大小姐的。”
“讓我愛你這種扭曲的怪物,”菜月昴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我寧可你殺了我。”
“哈?為什麼?本大小姐秉持博愛主義,才不乾殺人那種野蠻事咧。就算是無處可用的肉渣,也具備了深愛本大小姐這一項價值嘛……人家隻是在被人認可的欲望上稍微強了那麼一點點。所以說,多一個人也好,多一秒也好,多一句話更棒,人家就隻是希望有人愛我。呐?本大小姐隻要求你這樣喔。”
菜月昴咧嘴笑了,嘴角的傷口被扯開,鮮血順著下巴淌下。
他努力挪動著碎裂的身體:“無論經曆多少輪回,能讓我獻出愛意的也隻有一個人。像你這種變態的欲望、醜惡的內心,就別惡心我了。”他顫巍巍地伸出手,向卡佩拉豎起中指。
回應他的,是卡佩拉刺耳的笑聲:“你們啊,本大小姐這麼惹人憐愛,為什麼總是不能接受本大小姐的愛呢?為什麼你們就是討厭被本大小姐掌握呢?這個愚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方,人家最喜番了。呀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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