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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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瑾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冷汗浸透了衣襟。她猛地前竄，衝到菜月昴身旁，回頭看去。
森冷的月光下，一個凹凸有致的身影站立於夜色中，正在把玩著一把巨大的彎曲凶刃，雙眸射出的血光幾乎要刺痛安瑾的眼睛。黑色的披風已經褪去，大片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可完全無法讓人有任何遐想。正是剛剛離去的殺人鬼——艾爾莎。
“為什麼？”安瑾不停自問：“為什麼愛蜜莉雅會死，為什麼已經離去的艾爾莎會在這裡，為什麼會失敗？”巨大的情緒落差讓安瑾完全混亂了。
“這孩子花了我好大的功夫呢，”艾爾莎看了眼地上的愛蜜莉雅：“畢竟要等到晚上才好出手。”
安瑾回想起贓物庫裡艾爾莎袖口的猩紅，不禁一陣作嘔。
她強作鎮定道：“漂亮的大姐姐，我把徽章送給你，可以放我們走嗎？畢竟我們也隻是拿錢辦事。”
“啊啦，小妹妹的嘴還真甜呢。”艾爾莎舔了舔嘴唇：“要是你們直接離開，我也不會管你們了，畢竟雇主並沒有一定要拿到徽章。不過可惜的是，你們好像是相關者啊。”
安瑾心中的警鈴大作，她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會死。
一隻大手抓住安瑾，把她拉到身後。安瑾抬頭看去，菜月昴在艾爾莎的視線下不停顫抖，但是堅持沒有挪動腳步：“安瑾，快……快跑，我來拖住她。”
艾爾莎笑了：“我其實對小妹妹更感興趣呢，小哥要不要試著逃跑，說不定可以逃掉呢。”
菜月昴咬緊牙關，沒有答話。
艾爾莎後退一步，踏入陰影裡，不見影蹤。
“怎……怎麼辦？逃？有可能逃得掉嗎？戰鬥？怎麼可能敵得過艾爾莎。”安瑾從未如此後悔過，為什麼自認為能這麼輕鬆地找回徽章，為什麼明知會遇到艾爾莎卻沒有多找幾個幫手……為什麼會對這個世界這麼傲慢。
毫無征兆地，一道黑影浮現，從背後衝向了毫無防備、仍在四處張望的菜月昴。
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反應，安瑾奮力撲向菜月昴，她雙臂發力，試圖將昴推到一旁。然而，也許是因為昴比想象中更重，或者更可能是因為安瑾沒有適應自己身體的改變，雖然昴被推開了，但她自己徹底失去了躲閃的餘地。
被刺穿的瞬間，安瑾並沒有感受到疼痛，她甚至還有餘力疑惑菜月昴為什麼如此驚慌。
她試圖轉過身，不過身體沒有回應，取而代之的，是右胸的異物感。
安瑾下意識地低下頭，一柄彎刀從她的胸口探出頭來，鮮血並沒有噴湧，而是順著刀上的血槽流出，染紅了她白色的襯衫。
“啊，原來我要死了。”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劇烈的痛苦衝入了她的腦海。
——好熱、好熱、好燙、好燙！
劇痛，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刺入大腦，她張開口想要慘叫，然而發出的卻是一陣漏風般的“嘶嘶”聲。每次試圖呼吸，胸腔裡都會傳來氣泡破裂的血泡聲，肺部像一個破掉的風箱，空氣直接從胸口的血洞漏了出去。
她失去所有力氣，軟軟地向前倒去，落入拚命衝上前的少年的懷中，彎刀離開了胸口，血液止不住地湧出，染紅了少年竭力想要堵住血洞的手掌，染紅了少年橙黑相間的運動服。
看到菜月昴驚慌的表情，安瑾其實還有點想笑。雖然死亡的確很痛苦，畢竟昴是可以死亡回歸的人呢，下次再來就好了。
於是安瑾笑了出來，就是在劇烈疼痛下笑得有些勉強：“這下你欠我的更多了呢，啊呀，該怎麼辦呐？”
“別、別說話了，說不定還有救。”昴的聲音打顫，帶著些哽咽。
安瑾抱住菜月昴，努力抬起手想要擦掉他流下的淚水，但隻是讓他的臉上多出了幾道刺眼的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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