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怠惰IF：溫和的良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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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我們去看花吧。”菜月昴對安瑾說。
“什麼花？”安瑾因為他突然的提議有些驚訝。
“就在宅邸附近村子的旁邊，走路也要不了多久。”
“你今天的仆從工作呢？”
“請假了，被拉姆罵了一頓。”
“那你還去？”
“花田比工資更重要。”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無比坦蕩，坦蕩得讓安瑾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於是他們就在這裡了。
花田很大，各種顏色的花朵鋪滿了整片山坡，風一吹就像翻湧的彩色波浪。陽光碎在花瓣上，空氣裡彌漫著甜絲絲的花粉味。
安瑾在花海中徜徉，為眼前的美景感到驚訝。她從沒見過這麼多花——在原來的世界，城市裡隻有花壇和盆栽，和這種漫山遍野的野生花海完全不是一種東西。
“怎麼樣？”菜月昴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有點緊張。
“還行吧……”
“隻是還行嗎？”他拉長了臉，那表情委屈得像是被辜負的新娘子。安瑾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騙你的啦。很漂亮。”
他愣了一下，然後也跟著笑起來。
他們在花田裡轉了很久。他不停指著一朵朵花問好不好看，摘下花插到安瑾的頭上。後來他們走累了，就找了一塊平坦的草地坐下來。
“給。”菜月昴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是幾塊餅乾和一小罐果醬。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早上趁蕾姆不注意偷偷從廚房拿的，”他衝安瑾擠了擠眼，“別告訴蕾姆，不然我又要被她罵了。”
安瑾其實沒太注意到餅乾是什麼味道。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風中吹來花朵的香氣，菜月昴用一根草莖編著歪歪扭扭的小東西。
“你在乾什麼？”
“我在編戒指。”他完成了工作，把一團打結的草遞給安瑾。
“這也算戒指？”安瑾有些不屑，把草環戴在手指上。
安瑾想到了什麼，她騰騰地跑到一邊，抱了一捧花，然後編成了一個彩色的花環，戴到了菜月昴的頭上。
“我這才算編花。”安瑾有些得意。
“是是。”菜月昴奉承著，用手輕輕撫摸頭上的花環。
吃過東西後有些困倦，躺在花田中，享受著和煦的陽光，安瑾閉上眼睛。
花田的氣息更濃了，花香、草香、陽光的味道，還有身側傳來的另一個人輕微的呼吸聲。安瑾突然想起一件事。
“喂，”她閉著眼睛問道，“你這幾天是不是對我太好了？”
“有嗎？”
“有。好得不太正常。”
他沉默了一小會兒。
“因為想對你好。”
他說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安瑾沒有再追問。也許是因為陽光太好，也許是因為花香太濃，也許是因為她最近正在變懶——懶得追問，懶得懷疑，懶得推開這份越來越讓人習慣的好意。
迷糊中安瑾覺得有什麼軟軟的東西碰了碰她的額頭。
可能是蝴蝶吧。
也可能不是。
安瑾太困了，沒有睜開眼睛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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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沒有星星的夜晚，月亮唯我獨尊地掛在天上。
在庭院一角，黑發的少女和少年正在交談。
“你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麵的時候嗎？”菜月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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