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又一次回歸日常。
除此之外也別無他選。
陸維克正常上課，遊戲的代碼在每天晚上繼續推進，圖書館的秘密在靈魂化的幫助下，幾乎很難再被發現。畢竟他隻要穿牆就能潛入圖書館。
格蕾絲偶爾在書架深處哼哼歌，偶爾和他說幾句話，他有時候聽見，有時候裝作聽不見。格蕾絲倒是安安靜靜的，從來不會讓陸維克過多關注她，似乎隻要偶爾有人願意和她說說話，她已經很開心了。
至於教室裡……蕾切爾的事，還是傳了出來。
在那之後，蕾切爾落落寡歡了一段時間，不再是原來那種走進哪裡哪裡就熱鬨起來的狀態。
她偶爾和她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女伴低聲說些什麼，湊在一起，時不時往陸維克那邊瞥一眼。
不過傳出來的版本隻有一句話：那天的約會並不愉快。
但具體怎麼不愉快，蕾切爾沒多說。
可有些事越是留白，就越讓人浮想聯翩。
他們出去發生的故事總之眾說紛紜，沒有結論，但陸維克在這件事裡的存在感，比預期的還要高不少。
這天上午，莎拉老師把考捲髮下來，她掃了一眼教室，清了清嗓子：
「我們班上有些人的進步……真的不可思議。」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克製著的感慨與激動，一對眼睛定定地望著陸維克。
奧德坐在靠後的位置，手裡攥著自己那張一塌糊塗的卷子，看著莎拉老師說起陸維克時候的那種表情，感覺後槽牙已經快咬碎了。
他把視線從莎拉老師身上移開，落在教室角落的陸維克身上。
一個月之前，僅僅一個月之前……
沒有人在乎他。
就像沒有人在乎他那隻舊書包，舊鞋，磨損的手錶！這條街上誰都知道他家的那種狀況。
在過去，奧德自己身上穿的東西是最新的。他是班上籃球打得最好的，他也是唯一一個有了自己的轎車的。時不時能去看看最新的電影，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但自從陸維克變了之後，事情開始產生了些不好的苗頭。
奧德眯起眼睛，繼續打量陸維克。
而且現在……
那舊書包，好像換了。不是什麼貴的牌子，但是新的。
鞋也換了，衣服也換了。身形更不用說……那個肩膀，那個微微後傾的坐姿，和一個月前判若兩人。
還有蕾切爾。
蕾切爾·康納，主動去找他約會！
到現在也不知道兩人之間到底搞出了點什麼。
奧德把卷子折起來，猛塞進課本裡，深吸了一口氣。
陸維克正好側過臉，和他的視線撞了一下。
奧德移開眼睛。
陸維克當然聽到他想什麼。
那些翻湧的心聲，飽含嫉妒的怒火。
他也沒有說什麼，把視線收回來，繼續看他的書。
這又是個陰天。
放學後，體育館門口。
陸維克單肩背著包，從教學樓裡出來，拐過那個轉角。
一抬頭，就看見等著他的幾個人影。
奧德，加上三個兄弟，堵在體育館門口。幾個人手裡都拿著球棍，交叉抱在胸前或者隨手甩著，把這條路封死了。
陸維克在幾米遠的地方停住，歪頭打量了他們一眼。
「我勸你別這麼做。」他開口，語氣平淡，「因為受傷的不會是我。」
奧德往前走了一步：「我勸你少說幾句，陸維克。你就有一個人。」
陸維克笑了笑，沒有說話，繞過他們，直接推開了身後體育館的大門，走了進去。
幾個人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立刻跟了進去。
「還想跑？」奧德旁邊的人嗤了一聲，掃了一眼體育館內部，「往體育館裡跑，實在是蠢斃了。這裡就隻有一個門。」
體育館的大門從裡麵關上，上鎖的聲音哢噠響起。陸維克的聲音出現在門口，帶著一絲冷笑：「說得對啊。」
「他在那兒！」奧德旁邊的人轉過身，但門邊似乎已經沒有人了。
偌大的體育館裡，忽然安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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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室內沒有窗，一切都沉在黑暗裡，器材架與摺疊起來的看台這些，所有東西都隻剩下輪廓，模糊而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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