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克拿起桌上的相框。
確實有點發抖——很輕微，像是裝了什麼東西在裡麵輕顫。
阿徹站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但眼神裡有一種好奇和困惑攪在一起的東西，在等陸維克給個解釋。
陸維克沒有理會。他安靜地抓著相框，在心裡問：格蕾絲？
相框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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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格蕾絲從裡麵爬出來了——半透明的小巧身形，棕色捲髮，灰色毛線衫，整個人縮著，臉色有點不對。
大大的眼睛裡寫著一些不安。
「陸維克……」她的聲音有點低，「我覺得好冷哦。」
「……」
陸維克打量了她一眼：「去其他照片裡給你拿件衣服？」
紙片人確實好養。
格蕾絲搖搖頭，表情有點委屈但又有點認真：「不、不是這個意思。」
她停了一下，往阿徹那邊瞥了一眼：「是因為他剛剛看的東西。他看的那些東西裡麵，有一個讓我覺得非常冰冷的東西。」
她抿了抿嘴，意思很明顯：「……你肯定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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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維克轉過頭問阿徹：
「你剛剛看了什麼。」
阿徹先是往旁邊看了一眼，顧左右而言他，說了幾句沒什麼用的話——大概是在用這幾秒鐘考慮要不要如實說。
然後他在陸維克的視線下嘆了口氣，把手伸進帽衫的口袋裡，摸出了一疊報紙。
「沒什麼，隻是一份委託報紙而已。我……我也得賺錢嘛。」
不是普通的報紙——紙張偏薄，印刷也不算精良，像是一份刻意做舊的東西。
陸維克接過來，翻了翻。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他看著，「不會被官方發現？」
上麵顯然是專對變種人的委託。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嘛。」阿徹聳聳肩，「一些勢力和組織本來就在運營著地下項目，官方什麼的，未必完全不知道，但管不過來，或者說，管不過來的那部分，他們選擇裝作看不見。」
「而且底特律本地的任務很少，幾乎很難遇到，這上麵的任務覆蓋許多城市。」
陸維克抬起頭，揚了揚手中的報紙：「怎麼保證的信息安全？」
「齧齒動物。」阿徹說。
「詳細說說？」
「嗯。」阿徹的語氣非常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如果你花錢訂購，會有齧齒動物找到你，老鼠啊，鬆鼠啊，偶爾運氣好能碰上河狸送的。」
「順便一提，你手上這個是老鼠送的。你知道底特律有多少老鼠嗎？多得根本沒法統計。」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而且，如果被訂購者以外的人拿走，會即焚。」
「這是什麼能力？」
「不知道，」阿徹說，「我也沒親眼見過運營這些東西的人。」
陸維克低頭看著手裡這份報紙，想了一下，又問：「那為什麼這份還沒燒？」
「因為我還在這兒吧。」阿徹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我是訂購者。花了錢的，隻要是我在這東西旁邊，它應該就不會燒起來。但是我也沒驗證過，畢竟除了你之外，過去我不怎麼見人。」
陸維克把報紙從頭翻過去。
上麵有不少委託——大多數是聘用打手或者殺手的。
有人委託跟蹤一個前合夥人，弄清楚他把錢藏在哪裡；
有人在徵集能在指定時間內切斷一幢建築物全部供電的變種人，報酬開了個很高的價。
變種人確實與這種事緊密聯繫在一起——畢竟那些大多存活於地下的人，在這裡把自己的能力變成一種可以明碼標價的服務，對於他們而言是美差了。
陸維克翻著報紙，一麵翻，一麵在心裡問格蕾絲：
你感受到的東西在哪裡？
格蕾絲湊過來，整個人幾乎貼上他肩膀，視線跟著他的手在報紙上移動。
「不是這個……這個也不是……」她聲音很輕，像在努力辨認。
陸維克繼續翻，翻過了三四頁。
格蕾絲忽然倒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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