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十 章 對不起是我當時太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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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枝黎躺在床上，手機舉在耳邊。屏幕上的通話計時跳到了三分多鐘，柏寒那邊一直很安靜，偶爾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你在乾嘛？”她問，儘量讓自己點聲音聽起來像是女朋友查崗。
“看文件。”
柏寒在外麵出差，似乎是戴著耳機說話的聲音很清楚，像是就在她耳邊開口。
隻是薑枝黎聽出一點沙啞，像是在寒風裡吹了幾個小時一樣。
她猶豫了幾下，還是覺得關心一下：“吃飯了嗎？”
耳機裡傳來甜甜的詢問，柏寒翻看文件點動頓了一下，手碰到旁邊冷掉的菜品。
柏寒沉默幾秒，讓人重新拿去加熱。
然後開口回複：“吃過了。”
這麼久才回答。
薑枝黎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你是不是很忙？”
“嗯。”
柏寒如實說。
薑枝黎：“……”
這個天怎麼聊的下去？
像是她在單方麵騷擾柏寒似的。
她躺在床上滾來滾去，絞儘腦汁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耳機裡隔了幾分鐘都沒有傳來女孩的聲音，柏寒看文件的都顯得不太專心，他甚至懷疑耳機壞了，伸手敲了幾下。
還是沒聲音。
柏寒：？
薑枝黎仿佛要將手機盯出一個洞來，腦子裡一片漿糊。
到底是誰發明的談戀愛要煲電話粥！！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他那邊有杯蓋合上的聲音。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的，趕緊問：“在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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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喝水……是因為嗓子難受嗎？
薑枝黎聽著他更加沙啞的嗓音，突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柏寒。”
“嗯。”
“我給你買個禮物吧。”
薑枝黎扣著自己點手指，送禮物這個行為實在是有點曖昧。
光是隔著手機說出來，她耳尖都紅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柏寒問：“怎麼突然想送禮物？”
“就是想送。”薑枝黎咬了咬嘴唇，“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你送的都可以。”
柏寒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但是嘴角的弧度上揚明顯。
“你怎麼這麼敷衍？”她故意把聲音放軟，帶一點抱怨的語氣，“我好不容易想送你個東西，你就不能表現得更期待一點嗎？”
柏寒沒立刻回答，隻是動了動腿，眼神帶著探究的盯著桌麵，似乎是在思考問題。
“怎麼才算期待？”語氣裡像是在研究什麼精密儀器似的。
薑枝黎聽到他那邊有椅子輕輕轉動的聲音，然後是短暫的安靜。
“我很期待。”他說。
聲音不高，不過語氣確實比剛才少了一點敷衍，多了一點期待。
“這還差不多。”她翹起嘴角，翻了個身，仰麵躺在床上，“那我去挑禮物了。”
女孩的嗓音帶著愉悅，似乎很期待結束這次通話，柏寒抿唇，耳朵上的夾帶式耳機在皮膚上壓出一點痕跡，看起來很不舒服。
但是他修長的手指懸在空中，始終沒有點擊下去。
隔了半晌才吐出一個字：“好。”
“你先掛。”
薑枝黎捧著手機有一種網課快要結束前的狂喜，努力壓抑自己的語氣。
柏寒紳士的推辭：“你先。”
薑枝黎等了兩秒，他沒掛。她又等了兩秒，他還是沒掛。
“拜拜！”她儘量壓低語氣裡的興奮說。
柏寒猶豫著開口，眉頭皺起來：“嗯。”
話音剛落，薑枝黎按下掛斷鍵，屏幕暗下來，她盯著天花板，嘴角還是翹著的。
“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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