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青城山，張道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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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氣運蒸蒸日上，但深山老林裡那些蟄伏了的邪魔外道並沒有消停。
他們獵殺人族，不服天庭管束，每逢月圓之夜便成群結隊下山掠奪血食。
天庭派過幾撥天兵去清剿，但他們來無影，去無蹤，藏匿於深山之中，天兵一來他們就散入密林，天兵一走又卷土重來。
帝辛在淩霄殿上看著各地城隍呈上來的奏報，眉頭越皺越緊。
鎮魔使的職位已經設了，第一任鎮魔使也定了，但張道陵還沒有到位。
張道陵接到天庭詔令的時候，正在鶴鳴山的道觀裡給弟子們講道德經。
他講到了“道可道非常道”那一章，忽然停住了。
弟子們抬頭看著他，隻見老師仰頭望著窗外，目光穿過雲層，似乎在聽什麼聲音。
片刻之後他低下頭，把竹簡卷好放在案上。
“我有事要出一趟遠門，歸期未定。”
他從鶴鳴山出發，沿秦嶺一路東行。
秦嶺的密林深處便是妖族後裔最猖獗的地方，沿途的村落十室九空，偶爾能看到被野獸撕碎的屍體橫在路邊，血跡已經乾涸發黑。
他每次看到這樣的屍體都會停下來念一段往生咒，念完了就地掩埋，然後繼續上路。
走到終南山腳下時，他遇到了一隻狐妖。
那狐妖化形為一個白衣女子，坐在路邊的石頭上，腳踝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像是被什麼利爪撕開的。
狐妖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更多的是絕望。
她身後的山道上倒著幾隻小狐狸的屍體，身上插滿了箭矢。
張道陵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誰乾的。”
“不知道。他們半夜摸進山裡，見妖就殺，連幼崽都不放過。”
張道陵把自己的衣角撕下來，裹住她腳踝上的傷口。
“妖族後裔在這深山老林裡活了幾百年，從未惹事生非。
她這一族原本住在秦嶺深處，族人不下百餘，這幾個月被獵殺了大半，隻剩下她和幾隻幼崽。幼崽已經死了，她也快死了。”
“你是人族。”
“是。”
“那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是天庭的鎮魔使。鎮魔使鎮的是邪魔外道。你不在我的鎮壓之列。”
“你不怕我傷好了以後下山殺人。”
“你會嗎。”
狐妖沒有回答。
張道陵把她背到一處山洞裡，留下藥草和乾糧，然後繼續上路。
鶴鳴山有他布下的護山大陣，可以庇護那些不願與人族為敵的妖族後裔。
他走到秦嶺深處的一座山穀時，天庭的詔令再次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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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是傳音，是一道金色的符文從雲層中落下，懸浮在他麵前。
符文上刻著八個字：鎮魔使之職，爾其任之。
張道陵伸手觸碰符文，金色的光芒從指尖蔓延至全身，在他的眉心留下了一道極淡的豎痕，那是天眼的雛形。
符文在他掌心化為一麵青銅令牌，正麵刻著“鎮魔”二字，背麵刻著天庭的雲紋。
他收起令牌，繼續往山裡走。
走出秦嶺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群山。
那些山他已經翻過了，該去下一個地方了。
巴蜀。
巴蜀是天師道的發源地，也是他創教的地方。
他在鶴鳴山修煉時，常年走訪民間，深知巴蜀百姓的疾苦。
張道陵決定改變這一狀況。
他在巴蜀各地設立道壇，宣講道法，教導百姓以符水治病，廢除血祭。
他設壇的地方不選鬨市，當著百姓的麵燒符化水，再用符水為病人驅邪治病。
他燒符的手法很快，一揚手便是一道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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