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戰起，軒轅不敵蚩尤，廣成子的幫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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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之野，風從北麵刮過來，卷起漫天黃土。
軒轅站在渭水北岸，身後是列陣整齊的各部落精壯。
他腰間那柄劍是廣成子臨走前給他的，普通的闡教製式靈劍，劍身上已經崩了幾個細小的缺口。
握劍三年，他的手早就不抖了，但這一仗打了七天，他手裡還能站著的人不到出發時的一半。
藥帳裡擠滿了傷兵。
老巫祝帶著幾個學徒日夜不停地煎藥縫傷，能用的藥草越來越少，能縫傷口的布匹也越來越少。
軒轅坐在帳外一塊青石上，看著對岸九黎大軍的營火映在河麵上，把半條渭水染成了暗紅色。
蚩尤的帳篷搭在最高處。
帳外那麵九黎戰旗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旗麵上繡著一隻長角的獸首——那是巫族時代遺留下來的圖騰。
他們的號令靠的是戰鼓，八十一麵獸皮大鼓同時擂響時，震得渭水河麵都在跳。
第八天，蚩尤親自渡河。
他踩著渭水的浪一步步走過來，虎魄刀拖在水裡，刀身上炸開的雷光把河水煮沸，白霧漫天。
軒轅的弓箭手放箭，箭矢還沒碰到蚩尤的身體就被他周身那股血煞震成了碎末。
蚩尤一刀劈下來的時候，軒轅橫劍去擋。
劍斷了。
他整個人被砸飛出去，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老樹，胸口悶得像是被山壓住。
元始天尊教他的吐納之法在體內自動運轉，那道沉睡在身體裡的力量劇烈跳動了一下——但也隻是一下，然後繼續沉默。
虎魄刀插在軒轅麵前的地上，刀身上的雷光映出他臉上那道疤。
蚩尤蹲下來，看著倒在地上的軒轅，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你不是輸在不會打仗。你是輸在沒有打過仗。”
蚩尤站起來，把虎魄刀從地上拔出來，環顧四周——軒轅的殘部還舉著兵器圍在周圍，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你的人比我的少，兵器比我的差，從頭到尾沒一個能扛得住我兄弟一拳的。
但你撐了七天。從第一天衝到第七天還在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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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後那些部落本來跟你不熟，現在你都倒下了他們還舉著兵器。這就不容易。”
他把刀扛回肩上，轉身往回走，隻丟下一句話。
“從今天起，我給你三天。自己選——是繼續打，還是將共主之位交出來。”
蚩尤的身影消失在渭水南岸的營火中。
軒轅靠在那棵被他撞斷的老樹上，仰頭看著夜空。
紫微星還在頭頂微微發光，那道封印在他體內的力量一直在跳，像一顆不肯安分的心臟。
但三天過去了，他沒有走。
他的共主之位是地皇親自傳於的，他可以交，但是他不能交給蚩尤，因為他怕好戰的蚩尤會將人族帶入無法回頭的深淵。
他想起了神農。
神農當年找九穗禾的時候，獨自一人沿渭水往上遊走了將近一個月，翻過五座山，趟過三條河，腳底磨出了血泡，肉乾吃完了就挖野菜，野菜吃完了就啃樹皮。
他不知道山裡有沒有九穗禾，隻是不去就一定沒有。後來他把九穗禾帶回了部落，一茬一茬地種下去，渭水兩岸再也沒有餓死過人。
軒轅以前不懂神農為什麼非要自己進山。
現在他懂了。共主不是坐在部落裡等人來求救的人——是那個所有人都覺得沒路的時候，自己先走進山裡的人。
戰鬥繼續爆發，但這次蚩尤擺下了陣法，若是軒轅能夠破陣，他便暫時撤兵，這是他給共主的麵子。
第十一天，一道遁光落在帳外。
軒轅抬起頭，廣成子和一個麵容清瘦的中年道人站在他麵前。廣成子他認識，另一個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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