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望著天空中的龍影和十二道獸影，又看了看戰場邊緣那些不斷站起的僵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道幾近熄滅的紫光，咬緊牙關，舉起虎魄刀再次衝向軒轅。
虎魄刀與軒轅劍第三次碰撞，刀口崩裂，雷光四散。
蚩尤低頭看著刀身上的裂痕，咧嘴笑了一下。
“你的劍不錯。”
他收刀，轉身，下令撤兵。
軒轅沒有追擊蚩尤。
他的目光鎖定了戰場上的刑天。
刑天正被數十隻僵屍纏住，但那些僵屍攔不住他。
他的目光穿透屍群，死死盯著軒轅。
軒轅提劍朝他走去。
僵屍紛紛讓開一條路。
將臣在土丘上微微抬了一下手指，那些僵屍便不再攻擊刑天，轉而圍向其餘巫族戰士。
戰場上隻剩下軒轅和刑天，麵對麵站在屍堆之間。
刑天掄起巨斧劈向軒轅。
這一斧比之前任何一斧都重。
軒轅橫劍硬接，腳下的地麵炸開一個深坑。
但這一次他沒有退。
兩人在屍堆之間對轟了數十回合。
刑天的斧法大開大合，軒轅的劍法沉穩如水。
十年的苦練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劍鋒上的星光。
終於，刑天的巨斧被軒轅劍震得脫手飛出。
軒轅的劍鋒抵在他的脖頸上。
刑天看著軒轅，忽然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沙啞而洪亮，震得周圍僵屍的殘肢都在顫抖。
軒轅沒有理會，手腕一轉，軒轅劍橫削而過。
刑天的頭顱飛起，落在屍堆之間。
但刑天沒有倒下。
他的無頭身軀站在原地，緩緩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巨斧。
然後他轉過身，朝著軒轅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以乳為目，以臍為口。
他重新舉起巨斧，朝軒轅劈去。
這一斧比之前任何一斧都慢，卻帶著一股連將臣都為之側目的凶悍。
軒轅回身橫劍硬接，腳下的大地寸寸龜裂。
這一次他沒有再留手。
軒轅劍上的星光驟然收斂，隨即猛然炸開。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劍光穿透刑天的胸膛。
巨斧從無頭的手中滑落，轟然砸在地上。
刑天的身體終於停下了。
他站在原地，雙臂還保持著舉斧的姿勢，然後緩緩向後倒去。
整個戰場都在震顫。
軒轅收劍，站在刑天的屍身前，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轉身，朝著蚩尤撤退的方向追去。
將臣在土丘上看著那個追向蚩尤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刑天的屍身，緩緩收回了抬起的手。
那些僵屍重新倒回地麵，再次變回普通的屍體。
他自己也消失在土丘上的陰影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蚩尤在逐鹿之野布下了黃沙大陣。
九個陣眼在荒野上依次亮起，漫天黃沙遮天蔽日。
這一次沒有廣成子與玉鼎真人在沙盤前推演陣位。
軒轅站在陣前，看著漫天黃沙中九道陣眼的光芒依次亮起。
十年前是廣成子教他破陣，玉鼎用枯枝在沙盤上畫了整整三夜的陣位圖。
十年後他身邊隻有自己的將士。
黃沙陣的陣眼在黃沙深處明滅不定。
軒轅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地上反複畫著。
玉鼎當年在沙盤上畫過的陣位軌跡，他記了十年。
九個陣眼按固定的軌道運行，如果能造出一種始終指向同一方向的東西，不管走到哪裡都不會迷失方向。
倉頡走過來蹲在他旁邊，用樹枝在地上寫了兩個字。
南。
車。
隻見兩字組合形成一個畫麵。
那是一個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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