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白起殺降，劫氣誕生，眾聖驚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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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
羋月召集眾將商議韓國邊城的戰事，所有將軍都主張強攻擊討論的絡繹不絕。
唯有一人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此人約莫二十出頭，麵容瘦削，顴骨高聳，眼眶微微凹陷，眼神極冷。
冷到莊周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想起了冥河，那個走殺伐之道的先天神魔。
他的軍銜是左庶長，在將星雲集的鹹陽宮中排不上前列，但他站在角落裡的姿態倒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羋月注意到了他。
“白起，你為什麼不說話。”
“該說的諸位將軍都說了，沒什麼可補充的。”
“那你覺得該怎麼打。”
白起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韓軍糧道上畫了一條線。
“切斷糧道。不出十天，韓軍必潰。”
殿內安靜了一瞬。
所有將軍都看著他。
都很驚訝，因為這條線畫得太精確了。
他畫出來的路線穿過了武關以南的山穀，繞過了韓軍的三道防線，直接切入了韓國邊城與後方糧倉之間的唯一通道。
這條路線在場所有將軍都知道，但沒有人提出來，因為這條路線太難走。
山穀裡地形險要，騎兵施展不開，糧草補給也難以保障。
羋月看著地圖上那條線，沉默了很久。
“這條路你走過？”
“走過。三年前我率五百騎兵翻過這道山穀，用了七天。如果再次去，我三天就能切斷糧道。”
“你怎麼知道韓軍的糧倉在那個位置。”
“韓國邊城的斥候。三個月前我在武關外抓到他的，他扛不住審訊，全招了。
韓軍邊城的存糧隻能支撐十五天，糧道一斷，不出十天必潰。”
羋月抬起頭，看著白起。
“給你三千人，你敢立軍令狀嗎。”
“敢。”
於是看起來很荒謬的作戰計劃就這樣成型了。
白起是穰侯魏冉一手提拔起來的。
魏冉是羋月同母異父的弟弟，權傾朝野的秦國丞相。
他第一次注意到白起是在三年前，當時白起還隻是個什長，帶著十個人的巡邏隊在武關外遇到了韓軍一支五十人的斥候隊。
十對五十，白起沒有撤退，而是帶著十個人繞到韓軍後方，趁夜色突襲，斬首二十三顆，俘虜三人，己方隻傷了兩個人。
魏冉問他為什麼不等援軍，白起說援軍太慢。
魏冉當時就覺得。
此人是將才，但殺性太重，需磨。
他花了兩年的時間磨練白起，讓他在隴西騎兵大營學習子衿改良過的騎兵操典，讓他在武關前線參與小規模的邊境衝突，讓他在鹹陽宮正殿旁聽眾將議事但不許發言。
白起把這兩年熬滿了，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隻是在每次旁聽結束後回去把當天討論的所有戰術方案重新推演一遍，推演完了他會在竹簡上寫下自己的方案，然後把竹簡燒掉。
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韓國邊城一戰，白起立了軍令狀，率三千輕騎從武關出發，沿他在地圖上畫出的那條路線繞過韓軍的三道防線。
四天後他的騎兵出現在韓軍後方糧道上，一把火燒了韓軍的糧倉。
韓軍邊城守將發現糧道被斷，立即派兵回援，但白起已經在糧道上設好了埋伏。
他以圍點打援的方式擊潰了回援的韓軍，邊城內的韓軍斷糧八天後開城投降。
三千人，征服了一座城。
秦國滿朝震動。
羋月在私下對魏冉說，白起是秦國最鋒利的刀，但刀越鋒利，越要小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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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冉表示明白。
莊周第一次和白起麵對麵交談，是在鹹陽宮外的道法鑒石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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