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上一次我們是棋子，這一次我們是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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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果山正當頂上，有一塊仙石，高三丈六尺五寸，圍圓二丈四尺，四麵沒有樹木遮蔭，左右倒有芝蘭相襯。
自女媧補天以來，一塊補天五彩石掉落在這，受天真地秀、日精月華洗禮，漸漸有了通靈之意。
這一日，天地之間忽然起了一陣怪風。
這風從東海的海麵上升起，掠過花果山的山脊，穿過水簾洞的水簾，最後在那塊仙石周圍打了三個旋。
石頭上便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從石頂一直延伸到石根，細如發絲。
太陽照在上麵，裂縫裡透出一線金光。
山下獵戶看見了那道金光，以為是山神顯靈，跪地磕了三個頭。
山中走獸也看見了，紛紛朝那個方向伏低了身子。
金光越來越亮，裂縫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布滿了整塊石頭。
到第四百九十九道裂縫延伸到底部與第一道首尾相接時，一聲巨響，山崩地裂。
金光從石頭裡炸開，衝天而起，貫穿雲霄。
一個圓形的物體從碎石煙霧中滾了出來，撞在青石上停住。
那是一枚石卵，三尺見圓，通體晶瑩。
石卵上出現細紋，一隻手從裡麵伸出來，抓住邊緣用力一撐。
石卵裂成兩半，一個無形的靈體翻了出來。
他站在碎石中間，赤身裸體，渾身沾滿了石漿和碎屑。
眼睛還沒有睜開，耳朵在動。
在聽風的聲音、水的聲音、遠處林子裡鳥叫的聲音、山下獵戶跪地祈禱的聲音。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兩道金光從他的眼睛裡射出來，金光如柱，直衝鬥府。
三十三天之外，淩霄寶殿。
玉帝正與群臣議事，忽然見兩道金光從殿外射入，正中“通明殿”三字匾額，將那三個字照得金光燦燦，晃得殿中諸仙睜不開眼。
千裡眼和順風耳奉旨出南天門查看，去了片刻便回來了。
千裡眼說那金光出自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上，有一仙石產一卵，見風化一生靈，眼運金光直衝雲霄。
順風耳補充道，那生靈眼中的金光聽著不像是尋常的精氣外泄，倒像是什麼東西在叫喚。
玉帝端坐在禦案之後，麵無表情地聽完，淡淡道：“下方之物，乃天地精華所生，不足為異。”
群臣不再議論。
散朝之後，玉帝回到寢殿。
天後九靈金母正坐在窗前，手裡捏著一把玉梳，望著窗外。
聽見腳步聲，她沒回頭。
“出來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玉帝走到她身後，從她手裡拿過玉梳，替她梳頭。
“菩提等了很久了。”
九靈金母閉上眼睛。
她體內那隻白狐動了一下，像是從長久的沉睡中嗅到了什麼熟悉的氣息，又像是被那道金光驚醒了。
白狐在靈台深處翻了個身，睜開猩紅的眼睛看了一眼，又閉上了。
“小白也有所感。”
玉帝沒說話，繼續梳頭。
一縷青絲從他指間滑落。
他看著那縷頭發，想起封神量劫時。
那時他們是合夥人，現在他們是夫妻。
中間隔了一場殺劫，一座鹿台，和一整個被燒毀的王朝。
“這次不一樣。”玉帝把梳子放回她手裡，“上次我們是棋子，這次我們是棋手。”
九靈金母睜開眼睛，從銅鏡裡看了他一眼。
靈山大雷音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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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正在講法，座下三千諸佛、五百羅漢、八大金剛、無邊菩薩各各端坐，聽聞妙法。
說到精妙處，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如來的聲音忽然停了。
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東勝神洲傲來國的一座山上。
座下弟子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麵麵相覷。
如來收回目光，繼續講法，聲音與之前毫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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