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霸王別姬，烏江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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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局既成，人間便是棋盤。
眾聖各自歸位，將目光投向了那片被戰火反複灼燒的土地。
彭城慘敗之後，劉邦退守滎陽。
他站在滎陽城頭，看著遠處楚軍的連營，那些營帳密密麻麻鋪滿了城外的原野，篝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像無數隻盯著他的眼睛。
項羽的十萬楚軍已經把滎陽圍了整整一個月，城內的糧草撐不了多久了。
蕭何從關中源源不斷地運來糧草和新兵。
他坐鎮櫟陽，把關中治理得井井有條，秦朝留下的律令文書和戶籍圖冊被他編成了一整套後勤體係，每一座糧倉的儲備、每一條驛道的通行能力、每一個縣的征兵名額，全部精確到個位數。
劉邦站在城頭看著從關中方向運來的糧車一輛接一輛駛入城門。
“有蕭何在，我就不怕餓死。”
但糧草充足不能讓他贏。
他本來沒有贏的希望，但是韓信卻讓他看見了。
韓信此刻正在北方橫掃諸侯，滅魏、滅趙、滅燕、滅齊，一路勢如破竹。
他每滅一國就派人快馬送回降卒和糧草，劉邦用這些降卒補充兵力，用這些糧草支撐戰局。
但韓信始終沒有南下。
劉邦派人催了三次，韓信回了一封信，信上隻有一句話：時機未到。
劉邦把信拍在案上。
“什麼時機？”
“韓信等的時機，是項羽疲憊的那一刻。”
“我倒覺得他等的是我和項羽兩敗俱傷的時機，他這是抗命。”
項羽確實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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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滎陽和劉邦對峙的同時，還分兵去救齊國，齊國被韓信打得節節敗退，齊王田廣向項羽求救，項羽派了大將龍且率二十萬楚軍北上。
龍且是項羽麾下最勇猛的戰將，力能扛鼎，有萬夫不當之勇。
他帶著二十萬楚軍東渡濰水，在濰水東岸與韓信對峙。
韓信派人在濰水上遊用沙袋築壩蓄水，然後佯敗誘敵，龍且率楚軍渡河追擊。
渡到一半，上遊的漢軍掘開沙袋，洪水傾瀉而下，楚軍大半被淹死在濰水中。
龍且被灌嬰率領的漢軍騎兵包圍，戰死於亂軍之中。
二十萬楚軍全軍覆沒。
劉邦看完軍報，把棋子往棋盤上一拍。
“漂亮。”
“恭喜大王，楚軍主力折損大半。”
劉邦站起來，走到帳外，看著夜色中的楚軍連營，那些篝火還在燃燒，但他知道，火焰已經不如從前旺盛了。
“是時候了。”
與此同時，項羽也在帳中接到龍且戰死的消息。
他沉默了整整一個時辰。
“龍且死了，北邊就沒人替我守了。”
“韓信下一步就會南下，與劉邦兩麵夾擊。”
“那就先拿下滎陽，再回頭對付韓信。”
他下令全軍猛攻滎陽。
楚軍在滎陽城下架起雲梯，日夜攻城。
劉邦親自在城頭督戰，被流矢射中胸口，差點喪命。
但他沒有退，他知道韓信就快來了。
楚漢戰爭第四年，韓信率三十萬大軍從齊國南下，劉邦率二十萬大軍從滎陽東進，兩路大軍會師於垓下。
項羽被圍在垓下，四麵八方都是漢軍的旗幟。
他在帳中聽到四麵都是楚歌，大驚。
“漢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
他起身出帳，看著帳外連綿不絕的漢軍篝火，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回帳內，對虞姬說了一句話。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虞姬起舞，和歌而舞，歌畢自刎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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