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都說讓你咬我了，那麼擰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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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文堯扣動扳機，子彈眨眼間穿過窗戶右側的磚牆，準確地鑽進了窗戶右邊那個人的身體。
那人身子一歪，軟塌塌地倒下去。
子彈穿過去之後還有餘力，斜著嵌進了櫃子邊上。
櫃子後麵的人被碎木屑崩了一臉，本能地閉眼偏頭縮了一下，沒有馬上反擊。
付文堯抓住這個空隙，槍口迅速左移，幾乎沒有瞄準，憑著感覺就扣下了扳機。
子彈穿透牆壁，掀飛躲在左側牆後位置男人的一塊頭皮。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腦袋蹲下去，血從指縫裡往外湧，槍也丟了，人縮成一團，再也顧不上別的。
就剩最後一個人了。
付文堯把槍口對準磚牆右側被打穿的洞口，又是一槍。
看見人從櫃子後倒下，付文堯是一刻也不想停留。
他從狙擊點撤下來，把槍往肩上一挎，轉身就往小樓的方向跑。
付文堯跑進院子的時候，地上橫著幾具屍體，有自己人的也有對方的。
他跨過一具又一具，因為步子太大，不知道是踩到了一條胳膊還是一隻腿，整個人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在那兒。
明明跟著桑坤上天入地，什麼險惡的地方都去過，竟然被門口的屍體絆了一跤。
付文堯嫌棄地罵了自己一句，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了樓。
一推開門，就看見夏清正蹲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正用手捂著老阿媽受傷的地方。
夏清聽見門響，猛地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她一看見付文堯，眼淚掉得更凶了。
“付……付文堯……救救老阿媽……”
付文堯剛走到她身邊半蹲下，想先檢查她胳膊上、腿上的傷口，還沒來得及伸手，夏清就撲進了他懷裡，兩條胳膊緊緊箍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渾身都在發抖。
“付文堯……老阿媽流了好多血……好多血……”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救救她……求你了……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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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文堯被她撲得往後仰了一下，隨即攬住她的後背，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
夏清很少主動抱他，幾乎從來沒有，這會兒雖然是為了老阿媽才撲過來的，但他心裡頭還是軟下來。
他捧著她的小臉，把她從自己胸口撈起來，用拇指替她擦掉臉上的眼淚。
“行了，我也沒說不救，”他看著她，語氣不鹹不淡的，“為了個外人能哭成這樣，也沒見你為我哭過。”
付文堯說完轉過身，伸手探了探老阿媽的鼻息，還有氣。
他又看了一眼傷口的位置，沒打中心臟，隻是打中肩膀偏下的位置，子彈也沒留在身體裡，出血量並不算太大。
他避開傷口，一手扛起老阿媽，把人甩上肩膀，另一隻手攬住夏清的腰，把她從地上帶起來。
“走。”
夏清點點頭，一隻手抓著付文堯的大手，跟著他下了樓。
還沒到樓下，夏清就聞到一股衝鼻的血腥味。
那種鐵鏽一樣的味道，濃得似乎是黏在空氣裡，怎麼都散不開。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但那味道還是從鼻腔鑽進來，頂得她胃裡直翻。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她看見了一條斷著的腿，穿著軍靴歪在地上，切口的地方血肉模糊，骨頭茬子白森森地露在外麵。
“唔……”夏清胃裡翻湧，差點乾嘔出來。
她把臉埋在付文堯的胳膊上，緊緊閉著眼睛，一點都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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