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過來的脈枕上。
那醫師垂眸半跪在榻前，將三指搭在絲帕上。
稍探片刻，他指尖稍稍抬了起來。柳婉寧沒有錯過那醫師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他的三指再次落回她腕子上時，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指尖在微微發著抖。
這一刻，柳婉寧的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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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她用來自欺欺人的理由，在這一瞬被那醫師顫抖的指尖儘數戳穿。
她想起韓曄說“我們來日方長”時眼底的篤定，那個她最不想要的“來日”，已經在她腹中悄然生根了。
那醫師額頭上已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明明已經確診了那個脈象，卻如臨大敵一般，不知該如何開口。
若是在尋常人家，診出喜脈是喜事，他道一聲恭喜便能討個賞錢。可眼下……
倒是柳婉寧將腕子撤了回來，那醫師的手指還怔怔地懸在半空中，一時忘了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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