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想要再補上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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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笑了起來。
身邊那幾個將他緊緊護在中間的侍衛，都忍不住側目看向他，生怕他已是瘋了。
“裡麵的人聽著……在城外的乃是當朝首輔韓曄大人。爾等還不速速打開城門，迎首輔大人進去。”兩名侍衛策馬擋在韓曄身前，厲聲表明身份。
奈何城內的人充耳不聞，全然不在乎城外這些人的身份。
一名察覺不妥的侍衛從後方策馬上前，壓低聲音急急道：“大人，屬下們若從後方突襲，尚有一線生機。”
對於他的提議，韓曄卻無動於衷。
他直直地盯著城門上的柳婉寧，像是陷入魔障一般緩緩伸出手去，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溫柔與困惑：“阿寧，你怎麼了？我在這裡啊。”
柳婉寧麵無表情，冷冷地瞧著城下那個已窮途末路的男人。到了這個地步，他竟然，還不肯放過她。
文伯淵手中的弓箭遲遲沒有落下，依舊穩穩地架在手中，仿佛下一秒，那支冷箭便會徑直穿透韓曄的胸膛。
將韓曄護在中間的侍衛們不住地低聲勸說著：“大人，尚不知城中究竟是什麼情況。屬下們先護著您離開此地，待日後重整旗鼓，再卷土重來也不遲。”
韓曄依舊帶著那刺眼的笑容，聲音裡甚至帶上了幾分近乎哀求的哄勸：“阿寧，你若是不想在這裡生活，那我們便去別的地方。到我身邊來，我們這就離開……”
文伯淵自察覺到柳婉寧站在自己身側的那一刻起，便目不轉睛地緊盯著城下那個已近乎癲狂的韓曄。
他輕緩開口，聲音裡滿是擔憂與溫柔：“婉寧，你可有受傷？”
柳婉寧看著他這副張弓搭箭的架勢，雖不知他竟會射箭，但他此刻的姿態卻尤為熟練。
哪怕她已安然無恙地站在了他的身邊，他也不敢有絲毫的放鬆。他手中的箭，依舊緊緊朝向城下那個最致命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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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韓曄方才那番喊話，她清楚地瞧見文伯淵握著弓箭的那隻手緊了些。
她淡淡開口，聲音裡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伯淵，讓我來。”
文伯淵怔了一下。
他詫異地轉頭看向身側這個麵色蒼白的女子，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緊張與不安：“婉寧，你……”
柳婉寧的目光落在城下韓曄的身上，她的聲音幽冷而決絕：“讓我親手來斬斷，這段孽緣。”
她伸出手，覆上文伯淵穩穩握著弓箭的手背，將那柄沉重的弓箭，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
城下的韓曄，在看到這一幕時，瞬間愣住。隻短短的一瞬之，他竟苦澀地笑了笑。
她還是，想要親手殺了他。
可她從來沒有一次能夠成功。
眼下，更不可能。
她沒有武功，更沒有任何騎射的經驗，她絕不可能成功。
然而城門之上的柳婉寧，卻比他要有信心得多。
“伯淵，你來幫我。我雖然可以瞄準他，但我的力道不夠。隻憑我自己，恐怕，不能致死。”
文伯淵聞言，那道深沉的目光，從柳婉寧那堅定的麵孔上輕輕掃過，最終落在韓曄那已近灰敗的臉上。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從容地站到柳婉寧的身後。伸出手臂，握住她那雙正穩穩持著弓箭的手。
兩個人的目光，齊齊地，朝城下那個早已被他們鎖定的人，看了過去。
若說韓曄方才心中還曾抱有那麼一絲渺茫的希冀，那麼在他親眼看到眼前這一幕時，他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便徹底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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