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伯淵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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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嫋嫋，拂過柳府門前那棵老槐樹，枝影輕搖。
一輛青帷馬車靜靜候在台階下，馬兒不時低低打個響鼻，似也在等待它的主人。
柳府內，一襲藕荷色羅裙的江容卿牽著一個四歲的女孩緩步而出。
那女孩梳著俏皮的羊角辮，辮梢係著嫩黃色的絲帶，被春風吹得輕輕飄起，像兩瓣蝴蝶的翅膀。
她軟糯的小手緊緊攥在母親掌中，腳步卻有些迫不及待，東張西望地看著周遭的一切。
“娘，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呀？”小女孩仰起頭，聲音清脆得像春日枝頭初啼的黃鸝。
江容卿彎下腰來，目光溫柔得能化開滿園春色。
她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輕輕點了點女兒那小巧的鼻尖：“阿娘帶我們的小婉寧去一個好地方。”
一聽“好地方”三個字，柳婉寧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讓人想起她素日最愛的紅豆糕上那層蜜色的糖霜。
“那裡可有紅豆糕？”稚嫩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認真的期盼，小嘴微微嘟起，惹得江容卿忍俊不禁，掩唇輕笑。
“有的，小婉寧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好耶！”柳婉寧高興得兩隻小手拍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眼角眉梢全是笑意，連那兩縷羊角辮都跟著歡快地晃動起來。
她再也不肯多等一刻，踮著小腳就往馬車邊跑，小短腿爬上馬凳時還險些絆了一下，幸虧一旁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江容卿望著女兒那急不可耐的小背影，眼底漾開一片寵溺的漣漪，搖了搖頭，正要彎腰上車。
“夫人……”馬車旁一直垂手而立的小廝忽然上前一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麵上神色躊躇。
江容卿掀開車簾，側眸瞧了他一眼，聲音平淡：“我隻是帶婉寧去文府坐坐，去去就回，不會耽擱太久。”
那小廝聞言明顯鬆了一口氣，但眉頭仍舊微微擰著，為難地拱了拱手：“夫人早去早回，若是晚了……小的實在沒法向大人交代。”
江容卿沒有應聲，隻緩緩抬眸，望向門楣上那塊鎏金的“柳府”匾額，眼底卻浮起一抹冷意。
片刻後，她輕輕歎了一聲，放下簾幔：“走吧。”
馬車轔轔駛動，車輪碾過青石路麵，發出均勻而沉悶的聲響。
端坐在江容卿身側的柳婉寧渾然不覺母親眉眼間那絲沉重的心緒，隻顧晃蕩著自己夠不著地麵的兩隻小腳，藕節似的小腿一前一後地擺著，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謠，滿心滿眼都是即將到嘴的紅豆糕。
與此同時，文府門前，一名衣著素雅的婦人也正領著一個五歲的小男孩站在石階下，不住地向巷口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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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孩生得眉目清朗，小小年紀便有幾分端正沉穩的氣度，隻是此刻那故作老成的臉上也藏不住期盼，一雙眼睛骨碌碌地盯著巷口拐角，生怕錯過什麼。
“娘，妹妹怎麼還沒來？”文伯淵抬起頭，扯了扯母親的衣袖，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掩不住急切。
秦姝低下頭，望著兒子那副認真又忐忑的小模樣，不由得莞爾：“快了，莫急。你給妹妹準備的紅豆糕可還在？”
文伯淵用力點頭，將懷中那隻小小的雕花食盒抱得更緊了一些。
那是母親今晨天不亮就起來親手做的，每一塊都捏成了小兔子的模樣，上麵還沾著細細的糖霜。
他原想嘗一口的，可想到要留給未曾謀麵的妹妹，竟生生忍住了，連口水都不曾多咽一下。
馬車終於駛入巷口，車輪聲由遠及近。
秦姝握著兒子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她與江容卿本是閨中密友，自幼同窗共讀，無話不談，是彼此最知根知底的金蘭姊妹。
可自打容卿嫁入柳府之後，便如籠中雀鳥，鮮少出門，隻靠著幾封密信往來互通音訊。
今日好不容易盼到她來，秦姝眼眶早已發熱，馬車尚未停穩，兩行淚便不由自主地滑了下來。
最先從車簾後探出頭來的，是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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