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見了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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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青蘿入府後，一些慣會見風使舵的家仆早一窩蜂的湧到荷風苑伺候了，倒讓聽雨軒落得清淨。
每每入夜，都漆黑一片。
如今一心撲在製香上的柳婉寧自然不會在意。
她心情極佳，幾乎是哼著小曲進的院子。
打開門的瞬間，一道魁梧的身影端坐在屋子中央，嚇得她撤回一步。
身後的春棠更是嚇得叫出了聲，看清裡麵的人後，忍著驚懼，喚道：“公，公子……”
“退下。”韓曄臉色陰沉，聲音透著一股威壓。
春棠遲遲未動，隻抬頭看了一眼柳婉寧。
這一幕讓柳婉寧想起，前世他的小青梅死了之後，他也是這般模樣，一副隨時要殺人的感覺。
後來她才得知，青蘿在死前說了她的名字。這也導致韓曄認為，青蘿是要他為她報仇。
眼下，不知道他的小青梅又作什麼妖了。
一整日，她可都沒在府中。
微微歎氣：“春棠，你先下去吧，至於調香的事，明日到了拾香閣再說。”
春棠聞言，這才轉身退了出去。
房內恢複死寂，入了夜的寒氣更盛，猶豫了片刻將門關上，摸著黑點燃燈。
燭火亮起的那一刻，她聽到身後傳來聲音：“你去哪兒了？”
“品香會。”
他明明知道。
柳婉寧如實回答。
“見了什麼人？”他的語氣不見好轉，好像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品香會那麼多人，難不成要一一報給他。
她為自己斟茶，捧在手心裡，斜睨著韓曄：“兄長可看清了，我不是青蘿。”
韓曄被這句話說的啞然，不自然的來了一句：“我是你的兄長，如今義父已經不在人世，即便是看他老人家的麵子，我也得照拂你一二。”
若是以前，她定會以為他對自己有些許情意，開心不已。
如今，隻覺得眼前的人為了小青梅，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如果兄長是因為爹爹，那大可不必如此上心。即便他在世時，待我也遠不如兄長親近。所以不必如此，虛情假意。”
她沒好氣的將茶盞放在桌案上，發出一聲不輕的響聲，看向韓曄的眼神帶著幾絲冷意。
韓曄的目光從她攥緊的袖口移到她泛白的指節，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再繼續，轉而問道：“是誰送你回來的？”
想起離開聞樨山房巷口時，他的馬車正緩緩駛入，說不定早已瞧見她上了別人的馬車，索性也不辯解：“翰林院大學士文伯淵。”
“你與他是舊相識？”
“不是。”柳婉寧沒有再多說一句的意思。
沉默片刻，韓曄忍不住再次說道：“義父離世，他偏在此時接近你，說不定有其他目的……”
“不過是乘他馬車回府，事情還不至於嚴重到什麼目的，更何況爹爹已經去世，他接近我能有什麼目的？”
柳婉寧回身一轉，坐在椅子上，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你知不知道他……”韓曄站起來，憤怒至極，話說一半卻驟然止住。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句話咽了回去，咽得喉嚨發緊，咽得胸口發悶。
隻淡淡留下一句：“無可救藥。”
拂袖離去。
為了調製“聽雪”，柳婉寧日日早出晚歸，若要調出文伯淵想要的那種感覺，香材很重要。
最好用野生的雪白梅，可野生雪白梅大都在山上。
拾香閣裡總得有自己人守著，於是柳婉寧便讓春棠去盯著，自己則去附近山上瞧瞧。
尋到白梅花所在的位置，待到臘月雪中采摘白梅花蕊，陰乾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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