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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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陽光泛著點點暖意，一向平靜的柳府前，來了位稀客。
向來同柳府沒有什麼交集的翰林院大學士文伯淵突然上門拜訪。
聽到守衛回稟時，韓曄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就說我不在，讓他回去吧。”
守衛如實回複文伯淵。
文伯淵垂首低笑，若真的不在府中，護衛何須進去上稟。
他抬頭看向柳府二字的匾額，淡淡說道：“剛好，文某也不是來尋他的，前幾日柳姑娘答應為文某調製一味香，香材我帶來不少，請見柳姑娘。”
護衛左右為難，麵麵相覷。
若是以前，他大可以直接病至他家姑娘麵前，可自從柳硯鬆去世後，公子曾強調過，若有事，需先稟至他麵前。
無奈，護衛隻得再跑一趟。
聽聞原話，韓曄握著茶盞的手緊了緊：“去，告訴他，姑娘不願見他。”
“這……”護衛躊躇不定，外麵若是普通人也就罷了，可外麵偏偏是翰林院大學士，開罪不起。
韓曄閉了閉眼，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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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來講，他是柳婉寧的救命恩人，說不願見，也不太像她本人說出來的話。
偏偏府外等候的人知曉柳婉寧受傷一事，若說不在府中，也說不過去。
“就說，姑娘受了傷，纏綿病榻，不宜見人。”
護衛的臉上這才有了喜色，忙不迭的出去回稟。
本以為事情到此結束，不曾想，文伯淵不急不躁的命人將東西抬了下來：“既然如此，那文某不便叨擾，煩請告知柳姑娘，隻想一事不必著急，保重身體。”
目送著文伯淵乘坐馬車離開，護衛鬆了口氣，這才命人將東西抬進府內。
“抬到哪裡？”
為首的護衛一怔，想起韓曄的臉色，若是他直接送去聽雨軒，怕是別想看見明天的太陽了。
於是，東西就這樣送到了韓曄麵前。
護衛小心翼翼地詢問：“公子，這些東西是文大人送給姑娘的，眼下要送去聽雨軒嗎？”
韓曄起身，命人打開，一一查看。
除了一些香材，還有一些藥材。
此行在韓曄看來，非奸即盜，冷冷回道：“收入庫房。”
護衛自然不敢質疑，忙招呼眾人將東西記錄在冊，送去庫房。
文伯淵連著幾日都帶著東西登門拜訪，韓曄依舊日日成不在。
這一日朝會。
寅時三刻，百官入朝，朱紫色的朝服在晨光中彙成一條緩慢移動的河流，從午門一直延伸到太和殿。
文伯淵瞧見麵色不虞的韓曄，笑意深了一些，收回目光，不緊不慢地跟著人群往前走。
朝會無甚大事，散朝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了。
百官三三兩兩地走出殿門，有的相約去喝茶，有的相約去聽戲。
韓曄走在最前麵，步子大得像是後麵有鬼在追，玄色的朝服下擺在風中翻飛。
文伯淵在殿門口站了片刻，看著韓曄的背影越來越遠，然後提起袍角，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走得不快，步子卻大，幾步就追上了前麵三三兩兩的人群，從縫隙中穿過去，像一條逆流而上的魚，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含笑點頭，腳下不停。
韓曄出了午門，沿著宮牆往東走。他的馬拴在東邊的拴馬柱上，棗紅色的高頭大馬，遠遠地看到主人就打了個響鼻，蹄子刨著地麵。
韓曄走過去，解了韁繩，正要翻身上馬……
“韓大人。”
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耳朵裡。
韓曄的手頓了一下，手指握在韁繩上，指節微微泛白，下頜的肌肉繃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繃緊。
“韓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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