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不會讓你嫁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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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日冷過一日。
清晨起來，窗欞上凝了一層薄薄的白霜，指尖觸上去，冰涼刺骨。
天子要冬狩的消息，是前幾日傳出來的。
據說是今冬天寒，正是狩獵的好時節，天子要與民同樂，帶著文武百官去西山圍場住上十天半月。
韓曄作為首輔，自然要隨行，這些日子忙得腳不沾地，天不亮就出門，夜深了才回來。
柳婉寧樂得自在。
他不在府中的日子，連空氣都透著幾分香甜。
聽雨軒臨水，入了冬就更冷了，即便屋裡燒著炭火，也時常覺得冷。
更別說後半夜了，被凍醒也是常有的事。
她又不忍喊已經歇下的春棠來添炭，通常這麼熬著，要麼就自己起來添炭。
這一日，因耐不住寒，她預備著早些歇下。
卻見韓曄身邊的高朗端著托盤出現在聽雨軒：“姑娘，爺吩咐了，天氣漸寒，每日此時，眾人都要飲一碗薑棗湯再歇息，禦寒。”
她看著那碗湯，看著碗口升起來的白色煙霧，看著霧氣後麵高朗那張被凍得通紅，帶著幾分討好的臉，搖了搖頭：“不喝，拿走。”
高朗為難地站在原地，手裡端著托盤，進退不得。
猶豫半晌，他把湯放在桌子上了。
他不敢端走，更不敢強求她喝，隻能放下，行禮，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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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寧往被窩裡縮了縮，把自己裹得更緊了一些。
被子是厚緞麵的，裡麵絮了新棉花，蓬鬆而柔軟。
可還是擋不住聽雨軒的冷。
她望向桌子上冒著霧氣的熱湯，眼裡放光。
最終熬不過寒意，起身將那一碗薑棗湯飲下。
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整個人像被一團看不見的火包裹著，連呼吸都是熱的。
柳婉寧心滿意足，重新將自己塞進被窩裡，不用多時，便已昏昏欲睡。
夜色漸濃，風聲愈發猛烈。
門扉被人打開，又小心翼翼地闔上。
那人在黑暗中站了片刻，才一步一步走向床榻。
高大的身影，在榻邊坐下，將自己鞋襪一並脫掉。
床帳的紗幔在他手中停留了一瞬，然後被他慢慢地撩起。
他看著床上那個蜷縮成一團，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柳婉寧，看了很久。
久到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已經和她的呼吸同步了，久到他覺得自己再不躺下去，就會永遠失去躺下去的勇氣。
須臾，他躺了下去，將她連人帶被，攏入了自己的懷中。
他的手臂從她的腰側穿過，環住她整個身體，手掌貼著她的腹部，掌心滾燙。
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能聞到她頭發上殘留的桂花油的香氣。
炙熱的唇觸碰到她有些涼意的額頭，他呼吸一滯，身體瞬間繃緊。
他的手在她的腰間收的更緊了，緊到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嗯……春棠，別鬨……”柳婉寧半夢半醒間推搡了一下，整張臉都露了出來。
視線被她嬌嫩的唇吸引過去。
憶起上一次觸感，他的手指不自覺的覆了上去，身體微微前傾，他的唇與她的，隻有一個手指的距離。
“我不會讓你嫁給他的。”聲音癲狂而陰鷙，有不甘，有絕望……與白日裡的他完全不同。
此時此刻，他將自己心中欲望放大，將自己一直壓抑而渴求的東西緊緊抱在懷中。
柳婉寧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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