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來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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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似有若無的香味傳至鼻翼，柳婉寧的目光落在案幾上的食盒：“這是什麼？”
文伯淵將食盒打開，裡麵碼著六塊紅豆糕。大約是一出鍋便裝進食盒的，此刻還帶著餘溫。
“是母親親手為你做的，”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要不要嘗嘗？”
柳婉寧下意識地抬起手。
手腕上的夾板在她抬起手的瞬間扯動了傷處，骨頭深處傳來一陣疼痛。
她的眉心驟然蹙緊，手懸在半空中，僵住了。
文伯淵拿起擱在一旁的竹筷，夾起一塊紅豆糕，遞到她嘴邊：“我來喂你。”
柳婉寧低下頭，咬了一口。
糯米的香將紅豆的甜裹住，送進了喉嚨深處。
她咀嚼著，腮幫子微微鼓起，像一隻因為被喂食而心滿意足的幼獸。
文伯淵看著她，將手中剩下的那半塊紅豆糕又往前遞了遞。
“好吃嗎？”他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
柳婉寧的嘴裡塞著紅豆糕，不好說話，隻一個勁的點頭，連帶著唇角紅豆糕的碎渣渣也跟著顫動。
文伯淵伸出手，帶著一層薄繭的指腹輕輕地落在她的唇角。
觸到她皮膚的那一瞬，兩個人都頓住了。
她的嘴唇比他想象中還要軟，那觸感從指腹蔓延到掌心，最後蔓延到胸腔裡那個正在跳動的地方。
他輕輕拭去那一小撮紅豆糕的碎渣渣，將那縷炙熱也一並帶走。
文伯淵將手收回，視線從柳婉寧的唇角移開。耳廓邊緣，染上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霞色。
一牆之隔的紅葉廬內。
閣樓的窗戶正對著芳菲館，像一畫框，框住了芳菲館的暖光，也框住了一對交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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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將細碎的笑語傳過來，落在韓曄的耳中，成了針。
他握住窗欞，像握住即將傾覆的船舷。
胸中那壇醋意被打翻，酸楚漫過心堤，淹沒了所有理智。
除夕這一日，廊下掛上了嶄新的紅燈籠，每一扇門上都貼了福字，窗紙上也剪了喜鵲登枝的窗花。
鞭炮聲從早上便稀稀拉拉響個不停，中間夾雜著丫頭們的笑鬨聲和狗吠聲，將整個柳府吵得熱熱鬨鬨的。
鞭炮炸開後留下的碎紙，被風從牆外吹進來，被仆人們從巷子裡帶進來的，紅彤彤地鋪了一地，像是提前落了一場紅色的雪。
沒想到過了正午，天色便陰沉下來。午膳還未用完，窗外便飄起了雪。
一片一片鵝毛般的雪片，從鉛灰色的天空裡慢悠悠地飄落下來。很快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地麵，將院子裡那些紅色的紙屑覆蓋了大半。
一小廝從二門處跑進來，他大約是沒來得及找傘，便那樣迎著輕飄飄落下的大雪跑過庭院，紅色的紙屑被他的腳步帶起來，在雪地裡翻了幾個滾又落下去。
他跑到花廳門前，來不及拍去肩頭的雪，便挑了簾進來。
“姑娘，文大人到府門前了。”
韓曄的臉色幾乎是同時沉了下去，他擱在桌上的手微微收攏，還未及說什麼。
柳婉寧已經站起身來，繞過那一桌尚未撤下的午膳，朝花廳外走去。
“他怎地不進來？”
她的聲音從門檻邊飄回來，被門簾隔了一下，便有些模糊了。
小廝跟在後麵，躬著身子答話：“文大人說府中還有事，想著看一眼姑娘便回去，索性也就不進來了。”
門簾落下，將她的背影隔絕在外。
青蘿的目光追著那方落下的門簾，好一會，語氣裡透著一絲羨煞：“姐姐同文大人的感情好像越來越好了呢。”
韓曄手中的銀箸落在筷枕上，發出一聲脆響：“我還有政務要處理，回書房了。”
已經休沐了，何來的政務要處理。
青蘿眉心微微蹙起，嘴唇抿了抿，帶著一絲委屈，看向沈淮舟：“淮舟哥哥，我說錯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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