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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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舟垂眸掃了一眼門檻邊的食盒，再次詢問：“是阿蘿做的飯菜不好吃？”
韓曄的視線同樣落在門檻邊的食盒上，複又看向沈淮舟，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是讓我放著熱騰騰的飯菜不吃，吃冷食？”
被他這麼一問，沈淮舟嘴唇微微輕啟，竟無力反駁。
見他沒反應，韓曄斜睨他一眼，略帶不滿：“還有事？”
“阿蘿很是擔心你。”沈淮舟下意識回答道。
他側頭觀察著韓曄，他這狀態，也不像沉浸悲傷裡的模樣。
韓曄明顯一怔，似是才想起還有青蘿在府中，他輕歎一聲，說了句：“知道了。”
韓曄踏上台階，彎腰提起門檻前的食盒，轉身遞給沈淮舟：“既然沒有別的事，就回吧。”
沈淮舟木訥的接過食盒，想要問一句“你不去看看阿蘿嗎？”
卻發現韓曄已經閉上了門，這才覺得無趣，轉身離開。
是夜。
城東深巷的儘頭，一處不起眼的宅子裡更是靜謐無聲。
往常鮮少有人來這裡，更別提深夜了。
東廂房的屋子裡，一束青光照亮桌案前人的大半個影子。
指尖輕輕落在桌沿上，為靜謐的深夜添幾分詭異。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才被人從外推開。
“怎麼才來？”屋內傳來沈淮舟透著不滿的聲音。
推門而入的女子露出嫵媚的笑意，闔上門扉後褪去氅衣，一個輕盈的轉身，人已經坐在了沈淮舟的膝上。
她雙手攀上沈淮舟的脖頸，嬌俏道：“文府亂成一鍋粥了，奴不好脫身呢。”
沈淮舟垂眸看向她的衣襟，撫上腰封。
看著懷中女子輕輕一顫，才麵無波瀾地詢問：“可有異常？”
女子輕喘，半晌才得以平複：“老夫人纏綿病榻，整日渾渾噩噩的，即便偶爾清醒，也忍不住唉聲歎氣哭天抹淚。至於文大人，奴瞧著是真的傷心，有好幾次還瞧見他偷偷哭了呢。”
沈淮舟不屑地冷哼一聲：“倒是個癡情種。”
說著，將其壓在桌上，不欲討論其他。
很快，溫度升起，一室氤氳。
女子攀著沈淮舟的臂彎，悶哼：“若哪天……唔……素心出了意外，公、公子可會落淚？”
沈淮舟好像沒聽見她的問話，隻勤奮耕耘。
他會不會為她落淚，素心不清楚，隻知道他總有能力讓她在床上落淚。誰能想到看起來清瘦如病秧子一般的人，到了床上便如餓虎撲食，稍不注意，便叫苦不迭。
她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真正的病秧子，從前羨慕她，如今不羨慕了，若她身子受得住，怕也沒她什麼事了。
“不專心。”沈淮舟指責她。
意識幾乎喪失，朦朧中隱約聽到他說：“這種時候，也要想著別人嗎？”
素心倒是很想問一句：跟我做的時候，你不也想著那個什麼青蘿嗎？
然而她根本沒有機會問出來，意識一次又一次飛上雲端。
疼痛自胸口擴散，一點一點地從傷口深處往外滲。
柳婉寧睜開眼，視線是模糊的，長明燈的光在眼前晃成不切實際的暈影。
那暈影裡有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眼瞼下浮著兩團濃重的青灰，像是許多日未曾闔過眼了。
此刻那雙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她不想去辨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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