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們成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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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繚繞，仿佛有一場大雨即將降落。
城外，柳氏墓園籠罩在一片煙雨蒙蒙下，像極了眾人口中口口相傳的鬼魅。
一匹棗紅色的大馬疾馳而來，在柳氏墓園前才悠然停下。
守在此處的侍衛認出來人，忙上前牽馬。
韓曄下馬疾步走向裡麵，隻留下兩個字：“守好。”
行過柳婉寧的墓碑，他連看都不看，又向南行了數十米，在一處假山前停下來，尋到一棵最不起眼的大樹，揭開一塊潰爛的老樹皮。
樹皮下藏著一個機關，他輕輕轉動裡麵小小的機關，一塊被藤草完全覆蓋的石門緩緩打開，隻有一人能通過的縫隙。
韓曄側身進入後，石門閉上，嚴絲合縫，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石門後是一條傾斜向下的斜坡，行了十米左右的樣子，得見光亮，幽邃的甬道映入眼簾。
甬道的儘頭，是一個石室，石室前的侍婢如同人傭，緩緩行禮後悄無聲息的退去。
石室內沒有後棺槨，地磚上鋪著厚厚的絨毯，踩上去無聲無息，絨毯邊緣壓著一座紫檀木的妝台，台麵上擱著銅鏡、梳篦。幾隻大小不一的瓷瓶。
妝台旁是一座同樣紫檀木的書架，架上整齊碼著話本子，書脊朝外，每一杯都翻得起了毛邊。
書架再過去，是一張小小的圓桌，桌上擱著一套青瓷茶具，壺嘴還冒著似有若無的熱氣。
這裡不像墓穴，更像是女兒家的閨房，一應俱全。
因為地宮寒涼，比不得外麵，所以榻上的女子裹著一件厚厚的氅衣半靠在床柱上。
鴉青色的氅衣將她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小截纖細的手腕，手指拈著書頁的邊緣。
她翻看著手中話本子，一頁又一頁，沉靜的，如同一幅被世人遺忘在地底的美人圖。
他緩步上前，靴底踩過絨毯，無聲無息。
“今日可覺得好些了？”
室內眾人聽見他的聲音，紛紛低頭退了出去。唯獨春棠退到門邊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榻上的人，眼裡盛著藏不住的心疼。
榻上的人毫無反應，像是沒聽見任何聲音，她的手指仍舊拈著書頁的邊緣，目光仍舊落在話本子上，連睫毛都沒有抬一下。
韓曄在榻邊坐了下來。
錦褥微微凹陷了一塊，那凹陷便從他身下蔓延到她身側，將她的身子輕輕地朝他傾斜了一分。
他伸出手，將她手中的話本子抽走：“我看看傷口如何了。”
韓曄將話本子隨手擱在圓桌上，書脊靠著那隻青瓷茶壺，歪斜著，將倒未倒。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觸上了她的衣襟。
氅衣的係帶是她在今早自己係的，係的不算緊，鬆鬆地挽了結，他的指尖隻輕輕一挑，那結便散了。
氅衣敞開，露出裡麵月白色的中衣。中衣的領口也是鬆的。
她在這地宮裡從不曾將衣裳穿得規整過，因為除了不需要見任何人以外，她還要養傷。
他的手指探入中衣的領口，將那一層薄薄的布料從她肩頭剝下來。
頃刻間，領口大敞。
長明燈的光落在那一片久不見日光的皮膚上，白得近乎透明，隱隱可見底下淺藍色的血管。而在那一片潔白無瑕的山脈之上，一道約一寸長的傷口橫亙在那裡。
刀傷，從鎖骨下方斜斜劃過去，收束在心口上方。
傷口已經愈合了，新生的皮肉泛著剛長好的、嫩嫩的緋紅。
榻上的人仿佛未覺得冒犯，她沒有抬手去遮掩，也沒有偏過頭去，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變過。
他執起她的手，將她的手探入自己的衣襟，確定她摸到了肩頸處的那道傷疤，似炫耀一般，道：“阿寧，我們也算同生共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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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寧萬般嫌棄的抽回手，偏過頭。
一聲淺笑揚起，韓曄俯身而上，貼近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直擊耳垂：“阿寧同旁人說我並非良人，可是覺得我合該是你的良人？”
柳婉寧身子一顫，這話她隻同蕭玉昭說過，可蕭玉昭又是在什麼情況下告知韓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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