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可以吃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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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空氣中縈繞著一絲燥熱。
韓曄自書房出來，腳步比平日裡快了好些，氅衣的下擺被他帶起的風掀動，在身後翻飛著。
轉過回廊，瞧見長廊下站著的沈淮舟，腳步緩了下來。
沈淮舟靠在廊柱上，雙手交疊，嘴角掛著一抹懶洋洋的笑。
他上下打量著韓曄這一身急著出門的行頭，嗤笑一聲：“怎麼？著急出府處理野貓？”
韓曄失笑，帶著一種被拆穿了卻懶得遮掩的坦蕩。
沈淮舟的目光從韓曄麵上移開，落在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任誰都瞧得出那是女子的牙印。”
“哦？”韓曄垂下眼簾，目光也落在自己手上那道齒痕上，“你怎麼瞧出來是女子的牙印？”
“這牙印同你上次傷口相同。”
“知道騙不過你，”韓曄嘴角微微勾起，笑道，“所以，我也從未遮掩。”
沈淮舟收起那副懶洋洋的姿態，站直了身子：“她沒死？”
韓曄側過頭，斜睨他一眼，那目光從眼尾掃過，帶著近乎揶揄的從容：“你驗過的，忘了？”
沈淮舟怔住，他當然沒忘，他是確定柳婉寧死了之後，才同意韓曄將其下葬的。
匕首沒入柳婉寧胸膛，脈搏停止跳動，連身子都已經出現涼意，她不可能還活著。
“那這牙印……”
韓曄微微歎氣，將目光從沈淮舟麵上移開，落在長廊外那一片被日光照得亮晃晃的庭院裡。
“不過是尋了一個影子，”他忽然轉過頭，看著沈淮舟，“你不也是？”
韓曄難得從沈淮舟的臉上看到那種不受控的神情，被一語道破後來不及遮掩的驚愕。
他伸出手，在沈淮舟肩上拍了拍，力道不重：“才掠了來，脾氣犟得很，我得多哄哄。”
說罷，他轉過身，朝外走去。背影修長而挺拔，日光落在他的肩頭，將那一身玄色氅衣鍍上一層薄薄的金。
沈淮舟緊緊盯著韓曄的身影，袖擺下的手握成拳頭：他竟然知道。
素心長得同青蘿並不相像，隻是在聲音上有著些許重疊。
從他方才的語氣中，不難聽出他對這個替身的寵愛。
沈淮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對替身都如此寵愛，若柳婉寧還在世，若讓他知曉他同她並無半點血緣關係，還不知道要寵成什麼樣子，那阿蘿又該如何自處……
所幸，柳婉寧已死。
不然，文家那位夫人便不能活了。
地宮中，長明燈的光將石室映得多少有些暖意。
春棠正服侍柳婉寧用膳，小案上擺著三四樣清談的菜色，一碗白粥正冒著嫋嫋熱氣。
柳婉寧的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那道傷口愈合後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跡，被中衣領口遮著，什麼也看不出來。
韓曄大步流星地入內。
他今日來得比往常都早，氅衣的下擺還帶著外麵日光暖洋洋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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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小案邊那一坐一立的兩個人身上，他腳步一頓，隨即心情大好的彎了彎唇角。
“剛好，我也未用膳。”
他說著便自然而然的走到柳婉寧身側，從春棠手中接過碗筷。
春棠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碗筷便已易了主。
她怔怔地看著韓曄在她身側坐下，一手端著碗一手持箸，舀了一勺粥，自然地送到柳婉寧唇邊。
柳婉寧偏過頭去，用帕子擦了擦唇角，聲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飽了。”
韓曄並不氣惱，低頭看了看筷箸尖沾著的米粒，是她方才吃了一半時含過的。
他收回銀箸，端起那碗她喝了一半的粥，就著她用過的碗沿，便要往自己嘴裡送。
柳婉寧瞥了一眼，淡淡開口：“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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