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公子有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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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是韓曄的那一刻，她忙拉著春棠轉過身，背對著街麵，裝作在看路邊攤販賣的粗瓷碗碟，心卻跳得快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馬蹄聲自身後傳來，伴著韓曄那帶著不耐煩的聲音：“查了這麼久還沒有尋到，一群廢物。加大力度，挨家挨戶去搜。”
聲音逐漸遠去，依稀聽到身後的人領命的聲音。
她心下一驚，韓曄當真誓不罷休。
挨家挨戶搜，翻遍整座金陵城也要將她翻出來，這讓她怎敢再露麵。
可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
那日文伯淵坐在她的榻邊，麵上帶著幾分難得的局促：“那日太過急切，完全沒考慮到後果。我帶你回府時，不少人都看見了你的臉。雖然及時下令，但總有漏風的地方，相信他遲早會知道有個長相同柳婉寧一模一樣的人在文府。”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安撫她：“如此你便不加遮掩的好，大方承認自己長得同柳婉寧相像，反正他們也都知曉我……”他訕訕一笑，“你在文府，他們也不會懷疑你身份的。”
如此想來，她這是成了自己的替身。
那個穿著嫁衣死在文府裡的柳婉寧已經入了土，而再次出現在文府的她，便是個替身。
看著遠去的韓曄消失在街角，她心底有什麼東西慢慢沉了下去，又在沉到底之前忽然浮了起來，她更加下定了決心。
春棠在她身後已經有些瑟縮，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擺邊緣，聲音壓得很低：“姑娘，咱們趕緊回吧。”
柳婉寧收回目光，轉身尋了一間鐵匠鋪。
鋪子裡爐火燒得正旺，鐵錘落在砧板上的聲響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圖紙，在案上鋪開。
那是一支海棠簪子，簪頭雕成五瓣海棠花，花瓣層疊有致，乍一看與尋常銀簪並無二致。
可花蕊處藏著一處機括，數支銀針齊齊發落，細如牛毛，針尖泛著冷幽幽的光。而簪身本身則是被磨得薄如蟬翼的劍刃，抽出時無聲無息，隻餘一線寒光。
那鐵匠將圖紙舉到眼前，翻過來覆過去地看了好幾遍，粗糙的拇指小心翼翼地從花瓣描摹到簪尖，眼中漸漸放出光芒：“姑娘是從何處尋來的？妙啊！”
“能否打造？”
那鐵匠拍拍胸脯，手上的煤灰在衣襟上印下一個黑乎乎的手印，聲音裡帶著匠人見了精巧活計的興奮：“雖說有些難度，但我保證給姑娘打造好。”
柳婉寧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擱在案上，發出一聲悶響：“要快，用最好的材料。”
鐵匠將銀錠拿起來，在掌心掂了掂，這才笑眯眯地將銀子收進懷中：“姑娘放心，不出月餘，我指定給你打造好。”
柳婉寧甚是滿意，又帶著春棠逛了幾條街，最後停在拾香閣附近。
拾香閣坐落在天寶街中段，坐北朝南，左右毗鄰皆是金陵城中叫得上名號的綢緞莊與茶樓，門前車馬不絕，賓客如織。
然而昔日熱鬨非凡，不少貴婦登門拾香閣，如今已經是門可羅雀，寂寂無人。
韓曄選鋪子的眼光真的不錯。
饒是如此，她還是不敢在這條街上重開香料鋪，若在這裡重新開張，無異於將自己原原本本地送回到他麵前。
她轉而選了個離拾香閣最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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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靠近城門碼頭的那一帶，三教九流，龍蛇混雜，但也正因為如此，才不引人注目。
相信隻要她的香料名聲傳揚出去，不愁生意不登門。
鋪麵不大，隻有原來拾香閣的三分之一，招牌是新漆的，沒用“拾香閣”三個字，換了一個誰也沒聽過的名字。
城東一處寂靜的宅子裡，燭火閃著微弱的光。
那光暈極小，隻勉強照亮了半間內室，另半間便沉在濃稠的暗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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