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千金醉”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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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山匪哀嚎一片。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人抱著胳膊，有人捂著胸口，那柄先前還扛在肩上耍威風的大刀此刻被踢到了路邊的枯草叢裡，刀刃上豁了一個口子，在日光下閃著可憐巴巴的光。
韓曄這才若無其事從馬車上下來，抬腳踢了踢那燃著白煙的香爐。銅質的爐身骨碌碌滾了半圈，香灰灑了一地。
他低頭看了看那尚在燃燒的香料，評價道：“是味好香。可惜你們好像用錯香了。”
二當家捂著腫得老高的臉頰，眼角的烏青讓他的眼隻能稍稍睜開些許縫隙。那被踹飛的門牙此刻正安靜地躺在他腳邊的黃土裡，沾滿了灰。
“那個醜婦！竟然敢用假香誆騙老子！”他咬牙切齒，漏風的嘴讓每個字都帶著嘶嘶的氣音。
因為過於相信這味香，才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若日後尋到那薑嫵，必將她碎屍萬段。
聞言，韓曄蹲下身，仔細查看著香爐中香料。他心中瞬間浮現一個可能，若柳婉寧途經此處，必然也會被這幫山匪攔下。
這香……
眼底浮現一抹喜色：“這香是何人所製？”
二當家閉著一隻眼，疼痛令他忍不住發出嘶嘶哀嚎。聽到這位煞神竟對那香感興趣，不由得恨得牙癢癢。
“一個名喚薑嫵的醜婦。”
“醜婦？”韓曄皺眉。
二當家完全沒有注意到韓曄的神情變化，自顧自地說下去：“嗯，是醜婦。皮膚蠟黃，一臉的麻子，就身材尚且好些，還有那雙眼睛，”他微微一頓，語氣不由自主地緩和了幾分，像是在回味什麼，“勾得人心裡癢癢的。”
韓曄臉上驀地一沉，眼裡露出凶光。
二當家身側的老六見狀，隻覺不妙，輕輕推了推他，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
可二當家隻顧著記恨那薑嫵拿香哄騙他的事，一把甩開老六的手，側眸怒斥道：“你弄我做什麼？等改日抓到那個醜婦，老子定套個麻袋在她頭上，乾不死她……噗！”
話音未落，一隻靴底已狠狠踹上他的麵門。
二當家整個人朝後仰倒，後腦勺重重磕在黃土裡，濺起一片沙塵。
韓曄這一腳踹得又狠又準，馬車都被震得晃動了一下。
二當家從地上緩慢地支起身子，捂著汩汩冒血的鼻子，茫然地看著韓曄。他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這位煞神，讓他毫無預兆地給了這麼一腳。
這人方才一直坐在馬車裡，連護衛動手時都不曾下來，此刻卻親自踹了他。
而這人武功路數顯然比那些護衛還要高出許多，這樣的人竟然還需要帶著護衛出行。
如此深知此人他招惹不起，於是他順勢匍匐在地，額頭貼著冰涼的黃土，來了一個好漢不吃眼前虧。
“大人饒命，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開罪了大人。不知大人從何處，若日後有緣，等我們大當家從金陵回來，必上門請罪。”
大當家？金陵？
韓曄眉頭一皺，他們在此處如此猖獗，竟是因為金陵城中有人？
可柳硯鬆已死，山匪為何還能如猖狂。
念及此處，一個念頭在心中升起。
他擺了擺手：“將人帶上來。”
身後的護衛會意，隻消片刻便押上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正是從沈淮舟那裡截獲來的暗樁。
那人被推得踉蹌了幾步，跪倒在山匪麵前。
韓曄微微俯身，輕聲詢問，聲音中卻充斥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可認識此人？”
因為雙眼皆已腫成核桃，二當家看不太清楚，便匍匐上前幾步，幾乎是貼著那人的麵孔看了個仔細。
這一看不要緊，他嚇得猛然後退了一步。
此人正是前往金陵城送冊子老四。
不用他再回答，韓曄已經從二當家那驚駭欲絕的神情上得到了答案。
“你口中所謂的大當家，可是沈淮舟？”
二當家同眼前的老四麵麵相覷，斟酌著要不要將實情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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