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他身邊那位就很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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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陽郡進入南山郡隻有南北一條大道。以你的性子，定然不會原路折返，必定從南山郡一路北上。”韓曄說完，覷著柳婉寧的神色，像是在等一個肯定，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猜錯。
“北上距南山郡最近的便是這升平郡，腳程快些，入城的時候剛好看到你要住在這裡。見你不適，所以未敢驚擾。”
柳婉寧在心中偷偷暗罵：無恥。明明看見她要留宿了，卻偏偏還要等她睡著之後偷偷摸上她的床。
卑鄙，下流。
可她麵上隻是垂下眼簾，將那一聲冷笑咽了回去。
因為韓曄的到來，驚動了升平郡的郡守。
他們剛出了那婦人的家門，升平郡郡守曹烽已在門外恭候多時。
看到韓曄出來那一刻，曹烽的目光掃過二人十指交纏的手，忙將頭深深垂了下去，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
“下官不知大人駕臨，還望恕罪。府中已備下膳食，還望大人攜……姑娘蒞臨。”他頓了頓，在“夫人”與“姑娘”之間飛快地掂量了一瞬，從未聽聞這位首輔大人娶妻或納妾，不敢貿然稱呼，隻得含混帶過。
柳婉寧見曹烽不敢抬頭的模樣，也知曉是因為他們交握的手。她下意識要將手抽回來，卻被韓曄緊緊握住，半分也掙脫不得。
韓曄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了曹烽的邀約，轉而看向柳婉寧，聲音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幾分：“想來你也餓了，等用過膳之後，直接讓他府上的府醫來為你請脈。”
低著頭等候吩咐的曹烽聞言稍稍抬了抬眸，餘光瞥見首輔大人正微微側著頭同身側的女子說話，那神情是他站在門外這一個多時辰裡從未見過的。
他帶著一種小心翼翼到近乎笨拙的溫柔：“姑娘身體不適？下官這便命人去知會府醫預備著，煩請大人與姑娘這邊請。”
柳婉寧看向已經大敞的城門，不由想起昨夜，她本該隨朱婦一起離開升平郡的。
那些夢就像預警一樣，夢中韓曄扼住她脖頸的力道，他在她耳邊說“天下已儘在我手中”時的篤定，他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睛，她真的逃不掉了嗎？
若她不是因為連日製香熬垮了身子，若她不是發著高熱昏睡不醒，此刻她應當已在去往雍州郡的官道上了，而不是站在這裡被他牽著手，走向一場她躲了千裡萬裡的筵席。
郡守府不遠，馬車行過兩條街便到了。
花廳內，郡守夫人同其子女已恭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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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韓曄到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待韓曄入座後才一一落座。
曹夫人麵上堆著殷勤而不失分寸的笑意，眼角餘光不動聲色地從柳婉寧麵上掃過，又在韓曄替她拉開座椅時那極自然的手勢上停了一瞬。
韓曄絲毫不顧及周圍人的目光，隻是一味地替她夾菜。
他記得她從前在韓府花廳用膳時哪道菜多夾了一箸，記得她不愛吃太油膩的東西，記得她喜歡湯羹勝過乾飯。他每一樣都替她夾了些，碟子裡堆成一座小小的山。
期間郡守的小女兒直直地看著她，似是對她的身份感到好奇。
那女孩的年歲看起來同她差不多，相較之下眉眼間還有幾分未脫的稚氣。
異樣的眼光讓柳婉寧頓時沒了食欲，匆匆吃了幾口便擱下銀箸稱飽了。
“可你沒吃多少，若不多吃些，身體怎麼能恢複得快呢。”韓曄的身體完全側向她，聲音裡滿是寵溺。
為了顧著她，他自己也沒吃幾口，碟子裡隻沾了些許湯汁。
他端起她麵前那碗幾乎沒怎麼動的湯羹，舀了一勺送到她唇邊：“再喝幾口湯也好。”
柳婉寧聽著這話，總覺得聽出了別的意思。她沒有張口去接那勺湯，隻是搖了搖頭，索性將銀箸放下不再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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