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風雨源自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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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恐之餘，她下意識看向韓曄。
橋上的刺客已逼至欄邊，韓曄飛身一躍，足尖踏上橋欄，將那兩人齊齊踹下橋去。
慘叫聲與落水聲同時炸開，橋下的河麵被砸出兩團巨大的水花。
他沒有片刻停留，借那一踹之力反身躍下，在她下墜的過程中伸出雙臂，將她緊緊箍入懷中。
他穩穩落在了一艘正從橋下經過的畫舫上，船身隻是微微晃了晃，船頭的蓮花燈甚至一盞都未熄滅。
柳婉寧三魂嚇沒了七魄，前一秒還死死摟著他的脖頸不敢睜眼，下一秒確定自己安全之後，狠狠在他胸口捶了幾拳。
“你又搞什麼花樣！”她的聲音變了調，尾音不受控製地揚上去，帶著驚魂未定的人特有的顫抖與惱怒。
韓曄將她箍在懷中，一手撫上她的發頂輕撫著，目光卻已越過她的肩頭，警惕地掃過四周。
幾個被他踹入湖水中的人尚在水中掙紮，撲騰起的水花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我怎麼可能派人刺殺我自己。”
岸上尚未看出有什麼不妥之處，那些方才在橋頭圍堵他們的麵孔此刻已散入了人群中，暫時難以辨認。
他唇角噙上一絲冷笑，看來新帝尚未登基，那些人便已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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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婉寧窩在他懷裡，一時不知這刺殺究竟是真還是假。聽他如此說，心中愈發氣悶：“你又不是沒做過。”
韓曄一怔，瞬間明白過來她說的是那場讓她假死的戲碼。
他的視線仍舊落在那幾個落水者身上，他們行動敏捷，已借著橋墩的掩護爬上了對岸，正伏在暗處喘息，不多時怕要卷土重來。
他牽起她的手，沿著船舷快步朝船尾走去，尋找上岸的最佳節點，還不忘回複她的話：“那是迫不得已。”
對對對，迫不得已讓她受到驚嚇，迫不得已捅她一刀，迫不得已將她藏在地宮裡不見天日。
她任由韓曄拽著從船尾往船頭行去，目光落在岸上那些蠢蠢欲動的黑影上。
如果他們真是衝著韓曄來的，那她豈不是白白遭受無妄之災。
船艙裡歌女舞姬仍在翩然起舞，絲竹聲與笑語聲從半掩的艙門裡溢出來。
她驀地頓住腳步，不再跟著韓曄走。
“他們若真是衝著你來的，我趁機藏起來才是最安全的。”
隻要她離開韓曄的視線，她便既安全又自由，簡直是一舉兩得。
最好那些人手腳麻利些，能解她後顧之憂。
韓曄回眸看著她，眼裡分明透著洞悉一切的審視：“阿寧，你是想要避開他們，還是想要避開我？”
看到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柳婉寧無奈地笑了笑，索性不再遮掩：“你也不想我跟著你被那些人傷到吧？”
“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傷的。”他倒是自信。
許是燈光恰好掠過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恐懼，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輕歎一聲，轉身從一旁那舞姬的身側拿起她的備用衣裳。
“哎，你……”那舞姬的指責聲還未出口，韓曄已將一錠銀子放在了她麵前。
那舞姬拈起銀錠掂了掂，嬉笑著收入袖中，不再言語。
韓曄將那舞姬的衣裳交到她手中，語速比平日快了幾分：“那些人方才瞧見你了，你且換上藏一下，待我引開他們再回來尋你。切記，不可亂跑。”
說罷，他在她額頭上印下重重一吻，轉過身，足尖一點船舷便朝船尾的方向躍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柳婉寧看著韓曄離開的背影，蹭到那舞姬身邊，將方才那套衣裳還給她：“姑娘，這套我不太喜歡，可否幫我換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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