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還有彼此
兩個人上車之後，蕭叢南的手機就一直沒停過。
蕭叢南沒有理會，傅燼如倒是幫他拿過看了一眼，都是方高尋打來著。
蕭叢南並沒有看，但他猜測得到，他低聲朝傅燼如開了口，“幫我把機關了。”
方高尋會一直給他打電話，蕭叢南不意外。
很多事情，方高尋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更多的事情，他習慣性一定要知道一個結果。
其實此刻方高尋的感受，蕭叢南能想象得到，他們兩個做了很多年的好朋友，而且是特別特別好的那種。
方高尋一直以為一群朋友之中，他和蕭叢南才是最投緣、最鐵的那一個。
就是那種想象被打破的感覺，都說人以群分，他一直覺得他和蕭叢南是同一種人，誌趣相投，性格也相像，彼此了解彼此，可以一直相互扶持。
現在突然發現，他們並不是同一種人，蕭叢南昏庸到不可思議。
這一切全部都打破了。
蕭叢南這一巴掌打在沈夢清的臉上，但是同時打破的有很多其他的。
傅燼如點了點頭，順著蕭叢南的意思將手機關了。
老實說，現在傅燼如也不太敢說什麼，她知道蕭叢南的情緒沒有徹底的平複下來。
雖然他開著車子的時候，麵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異常，但傅燼如知道，蕭叢南內心裡還是有起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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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就算是朋友之間，也有意見相左的時候，也有爭吵爭論的時候，但今天不同，今天是當著很多朋友的麵，徹徹底底的將臉撕碎了。
這麼多年累積下來的感情和信任，從今天過後，很難再回複到從前了。
蕭叢南將自己很不堪的那一麵呈現在了朋友們麵前，他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壞人。
一路上，傅燼如都不敢說話。
蕭叢南開著車子，還特意騰出了一邊手來握住傅燼如的手。
傅燼如並沒有推開，她很清楚，這一次，蕭叢南並不是在取悅她，而是在堅定自己。
他必須得讓自己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值得，至少他還擁有傅燼如。
傅燼如很乖順，就乖乖的坐在蕭叢南身旁，無聲的陪伴。
傅燼如能看到蕭叢南的臉，蕭叢南的臉還是她所熟悉的，最愛的那張臉，可現在的蕭叢南跟以前還是有所不同，他也在改變，或者說他也在進步，他也在試圖打破著些什麼。
今天的蕭叢南在朋友們的眼裡，也許糟糕透了，但是在傅燼如看來，今天的蕭叢南反而是閃著光的。
沒一會兒，車子在家樓下停了下來。
傅燼如解開安全帶，卻不敢先下車，她轉頭看著蕭叢南。
蕭叢南將安全帶解開，然後直接轉過身，將傅燼如給抱住了。
傅燼如沒動，任由他抱著，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算是一種無聲的安撫。
蕭叢南擁抱的力度不大，或許還是怕傷到孩子，但是很溫暖。
“夠勇敢嗎？”抱了好一會，蕭叢南才開口說了這話，說這話的時候，有種塵埃落定的豁然。
傅燼如身子後傾了幾分，然後側頭溫柔的看著他，笑了笑，“挺勇敢的，從你在訂婚的時候把我帶走時起，你就已經早就不再是從前的你了。”
真的很不容易，蕭叢南是一個優秀且循規蹈矩紳士了小半輩子的人，要他做出格的事情，確實對他來說比一般人更加的為難和不易。
蕭叢南笑，能得到傅燼如的一個肯定，也算值得了。
他抬手，摸了摸傅燼如的臉，然後開口，“剛才吃飽了嗎？”
“沒有”，傅燼如搖頭。
“走，回去給你做吃的”，蕭叢南笑，推開車門下了車，然後又親自到另一邊將傅燼如給抱下了車。
“我今天能自己走”，傅燼如被抱起，趕緊摟住他脖子。
“我想抱著你”，蕭叢南笑。
傅燼如沒再說什麼，任由他將自己抱著上了樓。
蕭叢南上樓之後，做得麵麵俱到，給她換了拖鞋，給她倒了水，然後又很自覺的到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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