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你這個人真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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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修去衝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他擦著頭發走出來。許嫋嫋還窩在沙發上，姿勢跟他進去洗澡前一模一樣，連抱枕的位置都沒變過。
她的眼睛定在電視屏幕上，瞳孔裡映著忽明忽暗的光。他叫了她一聲，沒反應。又叫了一聲，還是沒反應。
他走到她麵前，擋住了屏幕，她歪了一下頭，從他和電視之間的縫隙裡繼續看。他往左挪了一步，她跟著往右歪了一下頭。他往右挪了一步，她跟著往左歪了一下頭。
他忽然彎下腰，湊到她耳邊，嘴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廓：
“女主的丈夫就是凶手。”
許嫋嫋終於看向他。“你看過這個？”
陸硯修在她旁邊坐下來，沙發墊陷下去一塊，她的身體跟著微微傾斜了一下，又穩住了。
“沒有，但正常人都能猜到。”
許嫋嫋一腳踹了過去。她瞪著他，“你才不是正常人！”
陸硯修沒有躲。他心裡有一點高興，很享受她這種真實的情緒。
他低著頭，欣賞起剛才自己的傑作....酒紅色的甲油把她的腳襯得很白，能看到皮膚下麵青色的血管紋路。
許嫋嫋用另一隻腳踹了過來。她嘴裡罵罵咧咧的，
“要不是你，我現在可以跟淩淼在一起啃鴨脖追劇玩到天亮！你毀了我的度假！”
陸硯修好言相勸。聲音放得很輕很軟，
“你前段時間都沒有休息好，早點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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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嫋嫋冷哼了一聲。“是你想睡了吧？”
陸硯修承認了。他沒有什麼好不承認的。他確實困了，從昨晚就沒怎麼睡，前天晚上也是，大前天晚上也是。從決定把她騙上船的那天起，他就沒怎麼睡好。
腦子一直在轉——她會來嗎？她會生氣嗎？生氣了會怎麼辦？會下船嗎？船已經開了，她下不去了，她會恨他嗎？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夜又一夜.
“我確實困了，”
他說，語氣平淡，但他握著她的腳踝的手沒有鬆開，
“我現在還在倒時差。”
他沒有說的是.....其實他早就困了，但是一直在等她回來。
最後的結果是，兩個人雖然躺在了一張床上，但許嫋嫋根本不讓陸硯修近身。她睡在左邊，他睡在右邊，中間隔著一個枕頭的距離。
他一靠近，她就翻過身去，把後背對著他。他再靠近一點，她就往床邊挪一點，半個身子都懸在床沿外麵。
他伸手去拉她，她甩開。他再伸手，她再甩開。她在黑暗中控訴他。
“你這個人真是太掃興了！”
陸硯修在黑暗中笑了。像是一個在雪地裡走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遠處有一盞燈。他沒有再試圖靠近她。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蜷著，涼涼的。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她沒有抽回去。陸硯修心裡一喜，他又握緊了一點，她還是沒有抽回去。他意識到她應該是困了。
海麵搖搖晃晃。船在走，浪在動，窗外的月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擠進來。他們的身體隨著船身輕輕地晃動著，許嫋嫋很快就睡著了，呼吸變得又輕又慢。
陸硯修沒有睡。他平躺著，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枕在腦後，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握著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服務員送來早餐。餐車推進來的聲音很輕，輪子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但許嫋嫋還是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陸硯修簽了單，把餐車推到陽台，掀開銀色餐盤蓋，咖啡的香氣立刻彌漫開來，混著烤吐司的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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