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冒險者踩著庭院的泥地,咬牙朝著威廉衝來。武器緊緊握在手中,步伐又慌亂又決絕。幽靈觀眾的嘶吼歡呼在四周迴蕩,阿魯高在二樓靜靜俯視,他們沒有半點退路。
不殺眼前的白狼,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月光下白色狼人匍匐在地,身形蜷縮,看著一副奄奄一息、毫無反抗之力的模樣。
他緩緩抬頭,一雙黑色的瞳孔,映入所有冒險者的眼裡。那裡麵隻剩下疲憊,掙紮,還有微弱的哀求。
沖在最前麵的光頭冒險者腳步一頓,心底莫名一慌。其餘人也紛紛剎住腳步,握著武器的手微微鬆動,驚疑不定地盯著地上的白狼。
「動手!不管他還是不是人,我們都必須殺了他!!」就在他們咬牙準備再度上前發難的瞬間。 超實用,.輕鬆看
趴在地上的白狼,喉嚨裡擠出低沉沙啞的嘶吼,是人類的通用語,破碎的聲音,艱難的從喉嚨裡擠了出來。
「快走!」
「我快撐不住了!」
「躲起來!藏起來!哪裡都行!」
「不要讓我看到你們!!」
聲音落地的剎那。
嗡!
威廉周身的暗影力量驟然暴走。
整片庭院的月光的中,暗影一團團從四麵八方匯聚過來,像是被強行拉扯聚攏,盡數灌注進他的軀體。
他原本壯碩的狼形身軀,再度膨脹拔高,雪白的毛髮根根炸起,筋骨爆發出密集的脆響。
「啊——」刺耳的狼嚎撕裂夜空,夾雜著人類極致的痛苦哀嚎。
冒險者們瞬間臉色慘白,下意識連連後退,渾身僵硬,不敢動彈。他們親眼看著眼前的野獸,體型大上了一圈,壓迫感瞬間鋪滿全場,籠罩住所有人。
「走...快走...」
「跑...」
威廉最後的叮囑越來越微弱,氣息斷斷續續,直至徹底消失。
下一秒,他再次抬起頭。眼中的黑色瞳孔消失了,整片眼眸化作無邊的猩紅血色。
人性隱沒,狂暴的獸性暫時掌控了這具軀體。
庭院四周的幽靈歡呼愈發瘋狂,陰風呼嘯,徹骨的寒意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六名冒險者徹底崩了心態。沒人再敢想著斬殺狼人換取自由。剛才威廉那句拚盡性命的提醒,成了他們心底唯一的求生稻草。
所有人轉身,四散奔逃。有人沖向城堡躲進了迴廊裡,有人鑽進花園的灌木從中一言不發,有人朝著馬廄方向狂奔,隻求能找到一處藏身之地。
一場單方麵的貓鼠遊戲,就此開啟。
威廉四肢發力,緩緩從地上站起。拔高的軀體佇立在月光下,雪白的狼毛沾染泥土,鋒利的爪牙泛著冷光,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嗜血氣息。
猩紅的眼眸掃過四散逃竄的人類,沒有立刻追擊。
他隻是站在原地,微微低頭,身軀不停地顫抖。腦海裡,兩種意識正在瘋狂廝殺拉扯。
嗜血的本能在嘶吼,撕碎眼前所有活物,宣洩積壓多日的痛苦與飢餓。人類的理智在堅守最後的防線,我是人,我不能殺人,我要控製你。
僵持僅僅持續兩秒,獸性就搶占了理智的高地。
威廉腳掌踏地,身形瞬間竄出,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白色殘影。最先跑向灌木叢的那名女冒險者,甚至沒來得及鑽進樹叢,就被身後的風聲鎖定。
她僵硬回頭,隻看見一片雪白籠罩視線,猩紅的瞳孔近在咫尺,死亡的壓迫感瞬間碾碎她的所有神經。
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武器脫手飛出,隻能絕望閉眼等死。
威廉高高躍起,鋒利的爪牙已然抬起,即將狠狠撕裂對方的脖頸。
就在爪尖即將觸碰到皮肉的瞬間。他猩紅的眼眸驟然一暗,血色褪去,重新變回純粹的黑色。
人類意識強行奪回身體控製權,狂暴的殺意猛地收斂,即將落下的利爪硬生生停在半空,距離對方喉嚨僅有一寸之遙。
狂風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那名冒險者臉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威廉喉嚨裡擠出壓抑的低吼,「滾...躲...別出來。」
女冒險者渾身發抖,不敢有絲毫遲疑,連滾帶爬衝進灌木叢深處,死死捂住嘴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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