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本想立刻找到信物就原路返回,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還沒來得及往深處找就趕上了倒黴催的月圓夜。
察覺自己逐漸失聲、視線也越來越模糊,白羨辰及時停步在原地打坐,打算等天亮症狀消失後再出發。
不料天蒙蒙亮時,一個穿著青灰勁裝、墨發高束的少年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怒氣衝衝地跑過來搖晃他:“王恪!你怎麼在這?可讓我們好找!胡青說你帶著我的靈紋玉兔在萬象峰采藥,你在這,那我的靈紋玉兔呢?”
白羨辰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昨夜又瞎又啞的狀態已經褪去,可他沒懂這少年在說什麼。
那少年忽然又一拍腦門:“忘了你不能說話了。你比劃吧?我看得懂!快說!我的靈獸呢?”
白羨辰一臉懵。
那少年直接炸了:“王恪!你別告訴我,你把它弄丟了!”
白羨辰乾巴巴地瞪大眼睛裝傻。
緊接著,他就被這少年不由分說地摁上了恒靜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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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靜峰由管戒律的玄刑長老坐鎮,通俗地講,這峰就是一個專罰人的地方,誰犯了錯都得來這領罰關禁閉,算是玉霄宗版的監獄。
白羨辰曾經拜謝無咎為師後,閒來無事就喜歡跑到這擾玄刑長老玩。
不過玄刑長老平日沒那麼閒,不是什麼雞毛蒜皮事都由他判。他所在的刑罰殿旁人等閒進不來,小事也不由這裡管。隻有諸位長老的親傳弟子或是弟子犯了什麼大錯才可以來這裡升堂斷案。
王恪一個外門弟子,犯錯原本是要去隔壁受罰,可他弄丟的是雷錘長老親傳弟子的靈獸,這少年把他拽來這裡也沒什麼問題。
白羨辰很快想明白這少年是個“大”人物,心中暗歎倒黴。
白羨辰沒有盯著階上二人看。
時隔十年,白羨辰本以為自己都要淡忘謝無咎的長相,可他盯著刑罰殿內飄浮在柱邊的銀色符文發了會呆,忽然驚覺,自己依舊清晰地記得謝無咎。
不知道該說是重生的腦子好用,還是說謝無咎這種“《植物大戰僵屍》寒冰射手”型人格確實太讓人難忘了。
耳邊,那個丟了靈獸的少年一頓嘰裡呱啦地輸出,像小學生告狀一樣顛三倒四倒苦水,半天說不到重點,搞得白羨辰幾次嘴角上揚想笑,連忙垂下頭才沒露餡。
直呱到一向有耐心的玄刑長老都沒忍住打斷林靜:“夠了。林靜,雷錘長老賜你靜字,可你瞧瞧你哪裡對得起這個字?”
林靜委屈地噤了聲。
玄刑長老盯著一直垂頭不敢吭聲的“王恪”,輕輕地搖頭:“弄丟靈獸不算什麼大事。不過,玩忽職守是怎麼回事?”
林靜立刻想搶答:“王恪他不能說話,我來說……”
玄刑長老打斷他的話:“不能說,便給他找紙筆來,總不能就聽你一人之言。”
是了。這個老頭一直很講道理,罰人前也有經念,不會無緣無故偏袒地位高的弟子。
不過白羨辰拿著筆,好半天都沒憋出字來。
——他屁也不知道。能寫什麼?
林靜在一旁冷嘲熱諷:”寫不出來了吧?你隨便編,我一定能拆穿你!你玩忽職守就是事實!”
呃。
白羨辰打算撂下筆認罰了。
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吧?他一個外門弟子,犯這點小錯,還不勞玄刑長老親自動手,而且玉霄宗總的來說還算仁義,至多罰他辟穀、關幾日禁閉,不痛不癢……
刑罰殿已經很久沒有處理過這麼小的雞毛蒜皮事了,有先前定好的規矩在,林靜確實是雷錘長老親傳弟子,來刑罰殿告狀也算合規。玄刑長老礙著雷錘長老的麵子不好趕林靜出去,隻能寄希望於“王恪”寫點有用的東西,他搪塞一下林靜,好快些結束這場幼稚的鬨劇。
玄刑長老瞧出白羨辰消極認罰的態度,無奈地搖頭,看向一直不動聲色的謝無咎,決定把燙手山芋甩給上司:“今日早就說好由宗主掌刑,宗主以為,該怎麼辦?”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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