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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天空中出現一朵祥雲。
祥雲之上，一道白衣身影端立，左手托淨瓶，右手持楊柳枝，寶相莊嚴。
是觀音來了！
被釘在牆上金毛犼猛地抬起頭，那雙豎瞳爆發出希望的光芒。他扯著嘶啞的嗓子，用儘全身力氣喊了出來：“主人！主人救我！那個禿驢要殺我！”
張道玄也從洞內走出來。
站在洞口，抬頭看著雲端那道白衣身影，心中冷哼，總算來了。
觀音懸浮在空中，目光看向被黑纓槍釘在石壁上的金毛犼，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地方，隻剩下一口氣吊著。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移開目光，看向洞口的張道玄。
四目相對。
“唐三藏。”
觀音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是怒還是什麼。
“能否饒我坐騎一命。”
但語氣裡卻沒有半分懇求的意思，更像是在給張道玄一個台階下。
張道玄雙手合十，抬頭看著觀音，聲音同樣平靜：“菩薩可知你這坐騎在朱紫國做了什麼。”
“知道。”
“知道多少。”
“該知道的都知道。”
“那你認為我應該饒他嗎？”
觀音沒有回答。
金毛犼突然在一旁嘶吼起來：“區區凡人而已！死幾個凡人算什麼！他們不過是一群螻蟻！我吃了他們是對他們的恩賜！”
張道玄沒有看金毛犼。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觀音的臉，等著她回答。
觀音沉默了片刻。然後她抬起手中的淨瓶，柳枝在瓶口輕輕一拂，一滴甘露從瓶口滑落，懸在她指尖。
“本座可以複活那些死去的人。甘露一滴，枯骨生肉，魂魄歸位。被它吃掉的人，本座一個一個複活便是。”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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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玄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冷。
“那請菩薩告訴貧僧，那些已經輪回轉世的凡人，菩薩打算怎麼複活。是把她們的魂魄從新生的嬰兒身上抽回來嗎。還是打斷六道輪回，強行把她們的魂魄拉回已經腐爛的屍骨裡。”
觀音拿著楊柳的手懸在了半空，那滴甘露懸在上麵，卻遲遲沒有落下。
觀音也知道，根本無法救，也無法開口了。
張道玄看著她沉默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那就對不起了，觀音大士，你的坐騎該死！”
張道玄的話突然間讓氣氛微妙了起來。
手中的楊柳放了回去，轉而手掌中泛起微光。
“唐三藏，本座好言相勸。不要得寸進尺。”
金毛犼是她的坐騎。打狗還要看主人，何況是打她的坐騎。她親自來要人，已經給了天大的麵子。
張道玄看著觀音，眼中沒有畏懼。
“貧僧沒有得寸進尺。貧僧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一瞬間，觀音金仙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整座麒麟山都在微微顫抖。
看樣子，觀音已經不打算再談了。
“本座再說最後一遍。金毛犼，本座要帶走。至於你...”
“觀音你是要壞了世尊的規矩嗎？”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雲端傳來。語氣隨意，帶著笑意，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一朵祥雲飄來，雲頭上站著一尊胖大的和尚。袈裟上繡著百寶紋，笑容可掬，手裡撚著一串念珠。彌勒佛。
張道玄嘴角微微翹起。彌勒，你果然來了。看來在你看到的未來一角裡，我的地位很高啊。
觀音的目光與彌勒佛對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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