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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紫國的上空出現了一道金光。
金光之中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走出。素色道袍，發髻高挽，麵容看上去不過三四十歲，但那雙眼睛裡沉澱著千年萬年的星霜。
鬥姆元君，金靈聖母。
紫陽真人猛地抬頭，瞳孔微縮，他活了幾千年，見過的金仙不少，大羅金仙也見過幾位。但眼前這位給他的感覺像是把金仙這條路走到了儘頭，不過那一步好像就是邁不過去。
他整了整衣袍，躬身行了一個道門大禮。
“晚輩張伯端，拜見鬥姆元君。”
金靈聖母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微微點頭，算是回禮。然後她看向張道玄。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你就是唐三藏。”
張道玄雙手合十行了一禮：“晚輩唐三藏，見過元君。”
金靈聖母走到他麵前：“餘元說得罪了靈山。”
“是的。”
“當著觀音的麵殺的了坐騎？”
“是。”
金靈聖母沒有回頭，她蹲下身，手指探入井口。閉上眼睛，感應著水中的怨氣。片刻後睜開眼，眉頭微微皺起。
“金毛犼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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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道玄點頭，“晚輩已經查過全城十七口井，全都被撒了。”
金靈聖母站起身，沒有立刻說話。她抬手虛抓，井水中分離出一縷極細的灰金色粉末，懸在她手中。
“骨灰裡麵混了妖丹碎片。”
她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這是闡教的煉妖術。封神時期，闡教用來對付商朝的手段。把戰死的妖獸屍骨碾粉，妖丹碎屑混入骨灰，撒進敵營水源。”
頓了頓：“這門術法，好像就慈航道人會用。”
張道玄的瞳孔微微收縮。慈航道人就是觀音以前的道號。是叛出闡教之前的道號。
“觀音用慈航道人的身份動手，就不怕靈山的戒律追究嗎？”張道玄發文。
金靈聖母說這句話時語氣平淡：“起碼明麵上不是觀音做的。”
“元君，有證據嗎？”
金靈聖母沒有回答。她從袖中取出一麵小鏡子，拋給張道玄。
“這是星辰回溯術。”金靈聖母淡淡道，“雖然很模糊，但這身打扮，加上煉妖術的特征，三界之內沒有第二個人能對得上。”
張道玄看著那麵鏡子，上麵是觀音化身慈航道人屠城的鐵證。
“晚輩明白了。”
“你不明白。”金靈聖母看著他，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我把這個給你，不是讓你去質問她的。你現在拿著這個去找她，她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永遠開不了口。金仙想殺你太簡單了。”
張道玄沉默。
“那我該找誰。”
“找一個能做主的人。一個她不敢動手的人。”
張道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笑眯眯的臉。彌勒佛。大羅金仙，靈山代管者，笑麵虎。她不敢在彌勒麵前動手，上次在麒麟山已經驗證過了。而且彌勒佛是靈山的人，這件事由靈山自己來處理，比他去質問更合適。
“晚輩明白了。多謝元君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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