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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玄和玄都直接前往燃燈的道場。
張道玄和玄都也在天上看著好戲。這個位置角度極好，能看清道場的全部動靜，又不會被人注意到。
“你說燃燈會不會出來。”張道玄問。
玄都沒有回答，隻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山門方向看。
燃燈出來了。
不是一個人出來的。身後跟著兩個侍者，一左一右，低眉順眼。燃燈蒼老的麵容依舊慈祥，步履不疾不徐，手裡撚著一串念珠，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但他走到山門前，抬頭看見大鵬那雙還帶著血痕的金瞳時，念珠轉動的速度明顯快了一拍。
“大鵬尊者，何事如此興師動眾。”燃燈開口，聲音依舊蒼老低沉，聽不出什麼情緒。
“慈航在哪裡。”大鵬開門見山。
燃燈的眼皮跳了一下。幅度極小，轉瞬即逝，但大鵬看到了，飛簷上的張道玄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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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航道人誰？根本沒有這個人。大鵬鳥要找慈航，來靈山怕是找錯了地方。”
“不在三界？放屁！她在獅駝嶺地底下埋了個破瓶子，差點把本座害死！那瓶子叫什麼吞天瓶，是她在封神時期煉的道器，裡麵裝滿了被煉化過的怨氣。她把瓶子埋在獅駝嶺地底，又布了符文陣法，本座誤以為是青獅白象留下的後手，啟動之後怨氣全部灌進了本座體內。要不是有人幫本座把怨氣逼出來，本座現在已經是一具被怨氣撐爆的屍體了！你說她不在三界，那這瓶子是誰埋的！”
燃燈的念珠停了一瞬。張道玄捕捉到了這個細節，燃燈聽到“吞天瓶”三個字時手指明顯頓了一下。他知道這個瓶子，而且知道瓶子在慈航手裡。但他接下來說的話讓張道玄差點從飛簷上滑下去。
“大鵬尊者所言之事貧僧並不知情。也許是有妖魔冒充慈航道人的模樣作亂。”
張道玄噗嗤笑出聲來。又是這招，跟觀音在大雄寶殿上說的一模一樣。這些闡教叛徒的文案是統一發的吧。
玄都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
“你說不知情。”大鵬的方天畫戟重重頓在地上，白玉石階被砸出一個坑，“那你敢不敢讓本座搜你的道場！吞天瓶上有慈航的氣息，那氣息做不了假！你讓本座進去搜一圈，搜不到本座當場給你磕頭賠罪，搜到了你給本座一個交代！”
這話一出，燃燈沉默了。這個沉默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燃燈不敢讓大鵬搜。
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也許吞天瓶不在他那裡，但他的道場裡一定有和慈航有關的東西。哪怕是一封密信，一道傳音符，一件慈航當年留下的法器。隻要被大鵬翻出來，當著滿山羅漢的麵，他就再也兜不住了。
“佛門重地，豈容妖族肆意搜查。”
“那本座就站在這裡不走。你一天不把慈航交出來，本座就堵一天。一年不交，本座就堵一年。反正本座不是西方教的人，不怕丟臉。”
燃燈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他是過去佛，大羅金仙，靈山輩分最高的人之一。被一個妖族堵在門口指著鼻子罵，傳出去整個靈山都跟著丟人。但他沒有辦法。慈航做的事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吞天瓶他知道是慈航煉製的。如果大鵬把這件事捅到如來麵前，連他都脫不了乾係。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大雄寶殿走去。
“你等著。”
飛簷上，張道玄站起身來：“成了。燃燈去找如來了。他兜不住這事，隻能讓如來出麵。”玄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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