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端了一碗放在桌上。
粥熬得濃稠。米粒都化了。
紅豆花生煮得爛糊。冒著熱氣。
李梅端著碗。蹲在門檻上喝。
燙得直吹氣。嘴唇紅紅的。
李軍端了一碗。坐在炕沿上。
拿筷子攪了攪。熱氣撲臉。
“今年的粥比去年的稠。”
王小菊解下圍裙。拍了拍上麵的灰。
“多放了一把米。”
“冬天就得吃稠的。”
吃完飯。李軍套上馬。去了一趟鎮上。
臘月的集上。人多。
賣年畫的地攤前圍了一堆人。
胖娃娃抱鯉魚的紅紙畫。賣得最好。
賣豬肉的攤子前排著隊。
殺豬匠光著膀子。手起刀落。
肥肉亂顫。骨頭斷成兩截。
李軍擠進人群。買了兩掛鞭炮。
又稱了一包凍梨。黑乎乎的。硬得像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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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了幾尺紅紙。準備寫春聯。
他走到供銷社。人擠人。
買了一包紅糖。牛皮紙包著。揣進懷裡。
路過老孫飯店。老孫蹲在門口抽煙。
看見李軍。老孫招了招手。
“軍子，快過年了。”
李軍拉住韁繩。馬停在路邊。
“快了。”
老孫彈了彈煙灰。往四下看了看。
“藥材站那房子還空著。”
李軍看著他。
“誰還敢租。”
老孫沒接話。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聽說縣裡來人了。”
“到處打聽你的路子。”
李軍眉頭動了動。
“隨他們打聽。”
他騎著馬往回走。
路兩邊的楊樹光禿禿的。枝條上掛著一層霜。
馬蹄踩在凍土上。嘎噠嘎噠響。
到家的時候。陳小荷正蹲在灶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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