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車漆。
四個軲轆沾著雪。
李軍年前剛買的。
堂屋裡。
大圓桌上擺滿了菜。
雞鴨魚肉。
茅台酒。
中華煙。
李平安喝了兩杯酒。
臉色紅潤。
抱著毛球在懷裡順毛。
李梅在旁邊看電視。
14寸的黑白電視機。
放著春晚。
陳小荷端著一盤熱騰騰的餃子走進來。
放在桌子正中間。
“吃餃子了。”
她摸了摸肚子。
有點顯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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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了。
李軍站起來。
給李平安倒滿酒。
給自己也倒滿。
“爹，過年好。”
李平安端起酒杯。
“好。”
“都好。”
兩人碰杯。
一飲而儘。
李軍吃完飯。
披上軍大衣。
推門走到院子裡。
冷風吹過來。
他點了一根煙。
深吸了一口。
吐出白霧。
黑龍從狗窩裡鑽出來。
體型比去年大了一圈。
像頭小牛犢。
走到李軍腳邊蹭了蹭。
牆頭上。
海東青梳理著羽毛。
後山方向。
隱隱傳來幾聲低沉的獸吼。
那是他的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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