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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李軍告別了周建國，往城北走。
越往城北走，街道越來越窄，房子也越來越破，路麵坑坑窪窪的。
如果問城南和城北比，有什麼區別。
李軍隻能說，光看外表，城北是又窄又窮。
而城南則大不一樣，他是又大又窮，反正都是一個窮字。
他找了幾個人打聽，一聽是問猴子的，每個人都給他指了路，看起來這老劉頭還有點名氣。
到了地方後，李軍看向院門，破破舊舊的木門，門框歪，旁邊還有黑色煤渣的痕跡。
李軍還沒敲門，院子裡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叫聲。
吱吱吱——！
是猴子，它們的感知靈敏，發現了李軍。
他抬手敲門，稍許片刻。
“誰？”院子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又硬又冷，隻聽聲音，就知道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劉師傅，我想跟您商量個事兒。”
“沒啥好商量的，走走走！”
李軍沒走，從兜裡掏出兩塊錢，從門縫裡塞了進去。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過了一會兒，腳步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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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門從裡麵被拉開了，一個乾瘦的老頭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兩塊錢，上下打量著李軍。
“你啥意思？”
“就是想看看您的猴子。”
老劉頭盯著李軍看了幾秒，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側身讓開了一條縫。
“進來吧，但別碰我的猴子。”
院子不大，堆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爛架子，破麻袋，一股腦堆在牆邊。
旁邊還有一些稻草，但上麵布滿了糞便，有乾的，有濕的，還冒氣兒呢。
李軍都沒靠近，那股刺鼻的臊臭味就往他鼻子裡鑽，衝的很。
牆角的陰影裡，蹲著三隻猴子。
一隻老猴，毛色發灰，灰裡透著黃，像是好久沒洗過。
臉上有一道疤，脊背微駝，蹲在一塊破石頭上，一動不動。
兩隻小猴，一隻蹲在老猴旁邊，縮著身子，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李軍。
一隻在破麻袋上跳來跳去，發出嘰嘰嘎嘎的聲響，吵得很。
老劉頭站在李軍前麵，擋住了他一半的視線，語氣生硬：“看吧，看完就走，別磨蹭。”
聞言李軍沒著急懂，他看了眼三隻猴子，又從兜裡掏出一塊錢，遞給老劉頭。
老劉頭的表情一僵，隨後快速接過那錢，側開身子讓李軍看這些猴子。
老猴和小猴的眼神是不一樣的，小猴的眼神靈動，其中帶著濃濃的好奇。
而老猴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像在打量一個闖進自己底盤的侵入者。
李軍蹲了下來，很慢，很輕，他實在沒啥跟猴子打交道的經驗。
如果是人，他倒是見過不少類型的人，都能說幾句。
可猴子，這玩意兒感覺也不怎麼能聽懂人話吧。
他膝蓋先彎，然後身子往下沉，緩緩靠近猴子們。
老猴的眼睛眯了一下，又睜開了。
李軍慢慢靠近，沒有任何進攻的姿態，呼吸放得很輕。
他把頭微微低著，儘量不去直視猴子的眼睛，隻用餘光盯著它們。
有些動物的腦子不好，你盯著他，它會誤以為是挑釁。
它是為了猴神進度來的，不是為了來跟猴子乾仗的。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三分鐘過去了。
猴子們開始放鬆了，看樣子李軍的行為確實讓他們放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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