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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裡閃爍著奇異的神色，像是在跟李軍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這把年紀了，也幫不上什麼忙，該出的錢出了，該跑的路跑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李軍點了點頭，沒接話。
兩人就這麼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似乎是好久沒有這麼跟人聊過天了，老劉頭對於山裡的東西問的多。
打野豬，打黑熊，打傻麅子，李軍都耐心的解答了。
聊著聊著，李軍突然愣了一下。
因為他腦海裡突然“叮”了一聲。
【猴神進度+1】
【當前猴神進度：18/20】
李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猴神進度咋自己加上了？
什麼情況？老猴在那蹲著，小猴在那睡覺，他沒跟它們互動啊，怎麼就漲進度了？
他下意識看一眼老劉頭，正巧他在低頭喝水，沒注意到他的表情。
見老劉沒啥異常，李軍把目光移開，假裝看正在熟睡的小猴子，嘴裡應著老劉的話，說啥應和啥。
他一邊應和，一邊在腦海內飛速思考。
猴神是實打實漲了，但他沒有跟猴子互動，老劉頭也沒跟猴子互動啊。
不對，老劉頭一直在，他一直跟猴子待在一起。
可是係統判定的是“宿主”的進度，不是老劉頭的進度，宿主是他，不是老劉頭。
那漲進度的原因是什麼？
李軍又看了一眼老劉頭，此刻他正走到老猴跟前，給老猴碗裡加了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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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和諧的一人一猴，李軍把心神沉浸到腦海裡，重新觀察了一遍猴神進度增長需求。
很快，他就發現了詞條內的閃光點，那就是—靈長類動物。
係統的猴神覺醒條件裡寫著，宿主需與靈長類動物建立有效互動，方可增加猴神進度。
他之前的理解一直是猴子，，畢竟猴神猴神，不就應該是跟猴子建立聯係嗎。
但靈長類動物，不隻有猴子。
人類，人類也是靈長類動物！
老猴是，老劉頭也是。
老劉寄養猴子這麼多天，他跟老劉頭之間的信任和互動，就是老劉頭把猴子托付給他，又把猴子接回去。
這其中的信任交付和認可，被係統算作了“有效互動”，所以才增加了猴神進度！
李軍抬起頭，又看了老劉頭一眼。
老劉頭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自顧自地順著老猴的背毛，看著老猴喝水。
可能之所以現在才加，是因為人類與猴子不同吧，猴子的心思簡單，你對我好，我就親近你。
可人類不一樣，人類的性格多種多樣，同一件事，不同人的想法不會相同，這就是原因。
李軍又喝了一口水，水已經不燙了，溫溫的，剛好下口。
老猴喝完水後，在地上蹲了一會兒，抬起頭看向李軍，慢慢走過來。
它走得很慢，爪子踩在地上，走到李軍腳邊，它停下來，仰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把爪子搭在他手背上，跟之前一樣。
【猴神進度+1】
【當前猴神進度：19/20】
老劉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一下，但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味兒。
“這猴子跟了我十幾年，比人還懂我，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它就蹲在我腳邊不動，能蹲一整天。”
“我吃飯它就蹲在旁邊看著，我出門它就趴在窗台上等，我老伴走得早，那幾年要不是它，我可能撐不下來。”
說著老劉頭又點了一根煙，狠狠嘬了一口煙。
“它跟你有緣。”老劉頭說，“在我這兒住了十幾年，除了我，沒見過它對誰這麼親近。”
李軍沒接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猴把爪子搭在他手背上，他以為那是老猴跟人討食的方式，但現在老劉頭說，它沒對別人這樣過。
老猴搭了好一會兒，才鬆開爪子，慢慢走回石頭，又蹲下了。
但它沒閉眼，眼睛一直看著李軍，黑眼珠亮亮的，像是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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