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那個剛會爬的娃兒。
見他進來,也隻是抬眼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心疼,也有安心。
到了晌午時分,薑明更是從娘親柳秀蓮手裡,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接過了鍋鏟。
說是昨夜裡大家都辛苦了,今日合該由他這個閒人,來伺候一家老小的五臟廟。
大難過後,一大家子人,總算能齊齊整整地圍著一張桌子,吃上一頓安生飯。
席間,氣氛還算和睦,唯有薑曦,依舊是板著張俏臉,隻是埋頭扒著碗裡的飯,一言不發。
旁人夾到她碗裡的菜,她也不拒,隻是偶爾碗筷碰得響了些,泄露出幾分心裡的不平。
吃過了午飯,薑明也難得沒有去後山。
而是隨著薑義,去了地裡,幫著梳理那些長勢正好的藥草。
父子二人,一人壟頭,一人壟尾,一邊慢條斯理地拔著雜草,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說的,是藥草的性味,是真氣的流轉,偶爾,還會扯到哪本古籍上的某個典故。
金秀兒偶爾會提著水壺過來,給二人送一碗晾好的涼茶。
那模樣,倒真有幾分尋常鄉間,農人耕作的尋常景致。
此後三日,皆是如此。
薑明入了那性命雙全的境界後,反倒像是徹底放下了修行上的事。
一心一意,隻陪著家人,洗衣做飯,下地勞作,竟比村裡最本分的莊稼漢,還要本分幾分。
直到三天以後,晚飯桌上。
一家人正吃著飯,薑明將碗裡最後一口飯扒拉乾淨,擱下筷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事一般,開口道:
「近期……我打算出一趟遠門。」
桌上的氣氛,瞬間便是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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