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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還是答應？
上一世，自己選擇拒絕，說什麼”有錢了不起“，還覺得挺硬氣。
硬氣到後來，連她葬禮的門都沒敢進。
沈念舒聲音很輕，又重複了一遍。
“陸巡同學，可以嗎？我不知道好朋友該怎麼做，但可以給你零花錢。”
人群這下徹底繃不住了。
“臥槽，真給啊？”
“陳少還跪著呢，這算什麼，表白變扶貧現場？”
“你小聲點，陳少臉都綠了。”
陸巡吸了口氣，“好朋友沒問題，但這卡現在不能收。”
全場安靜了一瞬。
沈念舒愣住，“現在？”
“嗯。”陸巡看了眼周圍，那些舉著手機的人，“這個場合收了，他們隻會說你拿錢買我。”
沈念舒很認真，“我不是要買你。”
“我知道。”陸巡聲音放低了點，“可嘴長在別人身上。”
沈念舒慢慢把卡收回校服口袋。
“嗯，知道了。”
說完，轉身往旁邊走，步子很慢。
看著紅了眼的女孩，陸巡胸口被堵了一下。
兩世為人，一眼就看穿了沈念舒心思。
她在等自己叫住她。
但……他真不想吃軟飯啊！
更不想當著全校的麵，讓她那點笨拙的真心，變成別人嘴裡的包養。
這時，陳逸飛收起項鏈，“陸巡，你裝尼瑪呢？”
人群聞言往後散。
吃瓜歸吃瓜，真打起來，大家跑得比誰都快。
陳逸飛指著陸巡，“念舒給你臉，你不要？是嫌她給得不夠多？”
不等陸巡做出反應，沈念舒先停住了。
轉身，走回陸巡前麵。
明明剛被拒了一次，明明自己也難受，可還是把陸巡護在身後。
“你，你不許……凶他。”
陸巡怔了一下。
記憶裡，這丫頭永遠是那副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漠。
看不出情緒，聽不出喜怒。
像現在這樣語氣帶著明顯的慍怒，還真是頭一次見。
陳逸飛臉上徹底掛不住了。
“追你這麼久，卻正眼都不帶瞧我的，他有什麼？”
“放著愛你的人不選，非要熱臉貼冷屁股？”
“我看你他媽就是犯賤！怪不得沒媽，野種就是野種。”
沈念舒攥住袖口，沒有回嘴。
她不會吵架，從小到大，沒人教她怎麼把難聽話懟回去。
隻是手指一點點收緊，淚在眼眶裡打轉。
陸巡腦子裡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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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場雨。
想起殯儀館門口的冷風。
想起她死在別墅裡，好幾天才被發現。
一個人到底經曆過多少類似場景，才會連死都不怕？
念及此處，走到陳逸飛麵前，單手插兜。
“oi～崽種，看我。”
陳逸飛冷笑，“你踏馬算什麼東西？”
“你爹我年級第一。”
旁邊有人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嘴。
“送東西人家沒要就覺得委屈，追不上，就覺得人家欠你的。”
陸巡嗤笑一聲，“陳逸飛，形容一個人用情至深叫‘舔狗’，可你連當舔狗的資格都沒有。”
陳逸飛惱羞成怒，抬手指他。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嘰歪，窮鬼就趕緊回家種地去吧！”
陸巡搖頭，“資格？我就算不收沈同學的卡，那也是年級第一。”
他往前壓半步。
“可你呢？沒有爹，你在臨江一中算個屁？”
“投個好胎了不起啊？！”
“離了爹啥也不是，真是兩百斤的壽桃，廢物點心一個！”
陳逸飛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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