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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巡扒拉著米飯，笑了笑，按下鎖屏。
隨便他們怎麼說。
等歌火到一定程度，這些話都會變成打在他們自己臉上的巴掌。
這時手機震了下，沈念舒發來的短信。
【上午九點，別遲到。】
陸巡看了很久，最後回了一個字。
【好】。
第二天一早。
邁巴赫拐進臨江老城區的一條街道。
琴行招牌上隻剩“星“和“琴“兩個字還勉強能認。
沈念舒抬手指了指琴行，“就是這裡。“
陸巡沉默了，“你要買琴行？”
沈念舒愣了一下，搖搖頭。
“不是。”
“那是……”
“昨天廣播太吵。”沈念舒把臉轉向玻璃門，“沒聽清。”
陸巡笑了笑，沒說話。
推開門，風鈴叮鈴鈴響了一陣。
老板娘趴在櫃台後麵打盹，聽見動靜抬起頭。
“練琴？五十塊一小時，押金兩百。”
陸巡剛要掏錢包，沈念舒已經從包裡摸出一疊現金遞了過去。
老板娘眼睛一下就亮了。
這一疊，少說也有兩千塊。
“姑娘，用不了這麼多。”
“剩下的，麻煩兩個小時內不要進來打擾。”
老板娘接過錢，連連點頭。
“沒問題沒問題，最裡麵那間琴房隔音最好，你們隨便用。”
看著老板娘把錢麻溜塞進抽屜，陸巡扯了扯嘴角。
“五十塊就夠了。”
“沒關係。”
沈念舒搖搖頭，“我不喜歡被人打擾。”
最裡麵的琴房不大，十來個平方。
靠牆放著一把雅馬哈木吉他。
陸巡隨手拿起，撥了幾個和弦。
音準居然還不錯。
轉過身，見沈念舒坐在牆角小凳子上。
背挺得很直。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把她發梢照得發亮。
陸巡吸了口氣，指尖落在琴弦上。
第一個音響起來，琴房裡安靜了。
“上天啊，難道你看不出我很愛她。”
“怎麼明明相愛的兩個人，你要拆散他們啊。”
聲音不算完美，甚至有點十八歲少年特有的青澀。
但卻很乾淨。
沈念舒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聽著。
她見過陸巡在陳逸飛麵前懟人的樣子。
見過他吊兒郎當，嬉笑怒罵，宋野追著喊哥喊拜師的樣子。
但從沒見過這個少年抱著吉他，安安靜靜唱歌。
這樣子的陸巡，和平時那個痞痞的，欠欠的，總是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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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音落下，琴房裡安靜了很久。
陸巡放下吉他，抬頭看向沈念舒。
“怎麼樣？”
沈念舒還在看那把吉他，聽見聲音才收回視線。
“還行。”停了停，又補了一句，“比廣播裡的好。”
陸巡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沒說什麼。
沈念舒看著他，忽然問了句，“這首歌，真是你寫的。”
並非疑問句，而是陳述。
陸巡臉上笑容淡了點。
看著她的眼，認真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告訴別人？”
沈念舒皺了下眉，“你寫的歌，為什麼讓宋野站在前麵？”
陸巡靠在牆上，隨手撥了個和弦。
“陳逸飛恨我恨得牙癢，要是站出來說歌是我寫的，他分分鐘就能動用家裡關係把這首歌封了。”
“刪帖，潑臟水，找幾個所謂的音樂人出來說我抄襲，太容易了。”
“但宋野不一樣。”
“他是陳逸飛想收的小弟，陳逸飛會幫他造勢，推歌。”
“捧得越高歌越火。”
“等火到沒人能壓住的那天，我再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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