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巡點頭。
“行。”
他爸這才站起來，拿起車鑰匙。
“我去廠裡。”
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麵條在鍋裡，別涼了。”
陸巡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黃瓜。
這家裡的慶祝方式，挺樸素。
二十萬到賬。
加菜。
黃瓜。
……
傍晚。
沈念舒的短信來了。
【錢到了？】
陸巡回。
【到了。】
【別亂簽合同。】
陸巡看著這行字，笑了一下。
【不問我高不高興？】
【你有什麼好高興的。】
【二十萬。】
【你要是一高興把自己簽給唱片公司，二十萬都不夠賠。】
陸巡沒急著回。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
那張黑卡還在裡麵。
旁邊放著省台通行證。
還有今天剛打印的轉賬憑證。
三樣東西擺在一起，意思很清楚。
一張卡，是沈念舒給他的退路。
一張通行證，是她給他的入口。
一份轉賬憑證，是他自己掙回來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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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樣不能混。
混了，就會變成別人嘴裡的包養。
他把抽屜合上，給沈念舒回短信。
【合同給你看？】
那邊隔了會兒。
【我又不是你老板。】
【那當風控？】
【少給自己加戲。】
【不加錢。】
【滾。】
陸巡笑出聲。
這回是真的笑了。
很快，沈念舒又發來一條。
【星火找你了嗎？】
【還沒。】
【會找。】
【你怎麼知道？】
【陳逸飛大姐不傻。】
陸巡回了一個字。
【嗯。】
沈念舒盯著那個嗯，莫名有點堵。
她想說的其實不是星火。
她想說，別因為錢到賬就鬆口。
也想說，別為了證明自己不吃軟飯，就把所有幫助都推開。
可這些話發出去，太怪。
她刪了好幾次。
最後隻發了一句。
【合同別隻看錢。】
陸巡回得很快。
【知道。】
又補了一句。
【通行證我留著。】
沈念舒看著這句話，沒動。
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過了好一會兒，又拿起來。
【誰問你這個了。】
發完，她自己先把臉別開。
……
星火的電話，是晚上打來的。
張磊。
陸巡接起電話時，桌上還攤著《阿拉斯加海灣》和《若月亮沒來》的手寫譜。
“陸老師。”
張磊這次叫得很正式。
“錢收到了吧？”
“收到了。”
“道歉也掛上了。”
“看到了。”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張磊說，“星火想跟你重新談《阿拉斯加海灣》的詞曲授權，以及《若月亮沒來》的發行合作。”
陸巡沒說話。
張磊繼續說：“宋野之前簽的是演唱合作，詞曲作者沒有簽死。這個坑，當初是你讓他避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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