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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站在第一條船上，那粗獷的聲音傳來。
“讓開點！”
“魚別落地！”
陳青山最後看了一眼劉冬燕們三個女人。
“按照先前交代，別慌！”
劉冬燕點頭。
他又看向何偉光。
“冰帶來麼？”
“放心，你交代的事我怎麼可能有岔子。”
卡車廂門打開，寒氣瞬間撲麵。
陳青山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一抬老式機械台秤，和滿車的鐵皮箱子映入眼簾，箱子表麵結著寒霜，散發白色霧氣。
這個年頭，泡沫箱還沒普及開來。
大多都是用的木桶和木箱。
相比鐵皮箱要便宜，但也更笨重更占地方。
做水產買賣的，能用得上鐵皮箱的，在這個年頭都是大戶。
“每個箱子裡有十斤碎冰，來之前我已經過好了秤。”
陳青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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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何記，何叔對每個細節都近乎苛刻的態度。
這無疑給他們的工作，又減輕了幾分。
陳青山抓起遞給劉大春一雙防凍傷的厚手套。
“大春，搭把手，卸秤，卸冰。”
一群人動了起來！
分揀組已經準備就緒。
隨時迎接魚獲上岸。
大浪村船少，碼頭小。
每次隻能一艘船靠岸。
劉海的船先靠了岸。
他挑著擔，兩頭各兩隻木桶，快步上了碼頭。
“這桶是大黃魚，這桶是鯧魚。”
說了一句，快速放下。
轉身又去船上挑另外的木桶。
李秀蘭和趙春花，對照著分揀單子快速分揀。
劉冬燕過秤，記錄。
第一次使用這種機械台秤，陳青山先給他示範了一下。
“秤砣你放這裡，重量看這個刻度。”
魚被一桶一桶送上岸。
“秀蘭姐，這條鯧魚的個頭不夠一級，隻能二級，差一點都不行！”
“春花姐，這條帶魚個頭夠一級，但鮮度二級都達不到，隻能三級。”
三個女人雖然還有些生疏。
陳青山偶爾點撥幾句。
分揀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汗珠從她們臉上劃過，接著滴在了盆中。
圍觀的一群人，一個個看得入神。
不少還識一些字的女人，心裡已經暗自記著步驟。
“青山，魚都在這裡了。”
劉海帶著兩個漢子走了過來。
陳青山點頭。
看向劉冬燕。
“東燕，過好秤了嗎？”
“還有最後一盆。”
劉冬燕回了一句。
嘴裡一邊念叨，一邊記錄。
“李強叔，帶魚，13斤6兩。”
記下李強最後一箱魚後，分魚完成。
劉冬燕將計重的本子遞給陳青山。
陳青山掃了一眼，滿意點頭。
接著將本子遞給劉海三人。
“劉叔、王叔、李叔，你們看看這重量有沒有問題。”
三人確認一遍。
王鵬點頭，笑著看著劉冬燕。
“燕子這做事還真認真。”
燕子害羞地低著頭，聲音軟糯。
“是青山哥教的好。”
“是你人聰明。”
陳青山誇了一句。
“接下來你們分揀組把白肉魚斷腮放血，裝箱。按照我昨晚給你們講的，箱底一層冰，碼放整齊後再蓋一層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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